然后,在圆圈外,画了一个更大的、虚线的圆圈,写上:
“连‘未知的未知’都无法涵盖的领域”
“我们一直以为,”陈默放下笔,面向所有人,“投资的风险,可以被装进这三个圆圈里。最核心的‘未知’,通过研究和分析,可以变成‘已知’。外围的‘已知的未知’,通过模型和压力测试,可以提前准备。最外面的‘未知的未知’,虽然无法预测,但至少我们知道它的存在,可以保持敬畏,留足安全边际。”
他指向那个新画的虚线圆圈:
“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在这个体系之外,还有一个领域——是连‘未知的未知’这个概念,都无法涵盖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事件不仅不可预测,而且会彻底摧毁你用来预测的所有工具。就像一场地震,不仅震塌了你的房子,还震塌了你测量地震的仪器,震塌了你对‘地震’这个概念的理解。”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不是崩溃的裂缝,是某种更深邃的东西裂开的痕迹:
“我们现在,就站在这个领域里。”
交易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持续的低鸣,像某种哀悼的旋律。
许久,沈清如轻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主控台前,调出那条已经扭曲得不像样的净值曲线。将时间轴拉长——从2005年公司成立开始,到2007年10月的最高点,再到今天。
那条曲线曾经那么优美:缓慢上升,偶尔回调,然后加速,在2007年秋天达到巅峰,像一座骄傲的山峰。
然后,坠落。
不是平滑的坠落,是断崖式的、近乎垂直的坠落。
从山峰到深渊,只用了十一个月。
“你们看,”陈默指着曲线,“这里,2007年10月16日,净值最高点。我们所有人都以为,那座山峰是我们能力的证明——是我们研究、分析、模型、纪律的结晶。”
他的手指向下移动,划过那陡峭的坠落:
“但现在看,也许那座山峰,根本不是我们的能力。只是我们恰好站在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全球流动性狂欢的浪尖上。当潮水退去时,我们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学会游泳——我们只是借助浮力漂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所以,怎么办?”
“我的答案是:承认失败。不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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