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隙,李柏一边整理脉案,一边小声道。
刘智正在洗手,闻言头也不抬:“他无病,我无暇。善行可嘉,但与诊病无关。日后此类应酬,一概替我婉拒。便说刘某诊务繁忙,分身乏术。”
“是。”李柏应下,心里却暗暗佩服老师的定力。这些日子,各种宴请、演讲、剪彩、顾问的邀请,如雪片般飞来,有官方的,有商界的,有学术团体的,老师几乎全都推了。除了不得不去的、由太医院召集的几次内部研讨会(主要讨论如何整理、规范、应对外部对中医的关注),他几乎足不出回春堂。用老师自己的话说:“我的岗位在这里,在病患面前,在药柜之间。离了这里,我便不是我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即便他再低调,有些变化,依然悄然而至。
回春堂的门庭更加繁忙,不仅病人多了,前来“观摩学习”的医者(包括几位洋大夫)也络绎不绝。刘智与晓月、李柏商议,在保持日常诊疗的同时,于后堂辟出一间静室,每旬抽出一两个下午,专门接待这些真心求教的同行,交流心得,解答疑问。这成了回春堂一项不成文的惯例,也渐渐成为本地乃至周边地区中医交流的一个小小中心。
药材的采购也受到了影响。一些药商闻风而动,主动以优惠价格供给上等药材,甚至有人想借刘智之名,推出“刘氏秘方”或“回春堂特供”的成药,都被刘智严词拒绝。他只叮嘱负责采购的伙计,务必严把质量关,价格公道即可,绝不接受特殊“关照”。
最让刘智感到无奈的,是来自官方和半官方的“荣誉”。除了之前的匾额、嘉奖令,本地医馆行会想推举他做会长,府学想聘他做“医学教谕”,甚至有人提议在城中为他建生祠……刘智一律以“才疏学浅”、“专心诊务”为由,婉言谢绝。他深知,这些名头,除了增添负累,于医术精进、于病患康复,并无实际益处。
这一日黄昏,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刘智正与李柏一起盘点药材。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琳琅满目的药屉上,泛起温暖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药香,宁静而踏实。
“老师,”李柏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有时候想想,真像做梦一样。一年多前,我们还只是这城里一个寻常的医馆大夫和学徒,每日里看诊抓药,平淡无奇。转眼间,您名扬天下,连皇上和洋人的大官都知道了。这回春堂,也跟着名声大噪。”
刘智手里拿着一片当归,对着光看了看成色,淡淡道:“名者,实之宾也。若无景安疫区那些日夜,若无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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