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溪,潺潺流过,转眼刘智自京都归来已有数月。外界的喧嚣,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初时涟漪激荡,终究渐渐平息,沉淀为潭底无声的沙砾。刘智的生活,似乎也重回了某种“常规”——每日坐堂问诊,带教生徒,整理医案,偶尔接待几位真心求教的中外同行。回春堂的门口,虽然依旧比从前热闹,但那种猎奇围观、门庭若市的热潮已然退去,留下的更多是真正需要帮助的病患,和怀着探究之心而来的医者。晓月带着儿女,将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药圃里新栽的几味草药也冒出了嫩芽,日子平淡而充实,正是刘智心中所愿。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只是这风,不再来自市井的喧嚷或官场的应酬,而是以一种更“庄重”、更“正式”的方式,悄然袭来。
这一日,刘智正在后堂指点李柏和另外两名年轻弟子辨识一批新到的药材,教授他们如何通过形、色、气、味来判断药材的产地、采收时节和炮制火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却是本地的几位医馆同行联袂来访,为首的是“济生堂”的苏老先生,德高望重,与回春堂素有来往。
寒暄过后,苏老先生捻着胡须,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自豪、欣慰与期许的笑容,开口道:“刘大夫,今日老夫与几位同仁前来,是有一桩喜事,也是咱们府城杏林的一桩盛事,特来告知,也听听您的意思。”
刘智请众人落座,奉上清茶,静待下文。
另一位“保和堂”的东家,性急的王大夫接口道:“刘大夫,您如今是名扬海内外,为咱们中医,为咱们府城,都挣下了天大的脸面!您**亮节,淡泊名利,咱们都佩服。可咱这城里乡间,受过您恩惠的百姓不知有多少,景安那边更是将您视作再生父母!咱们杏林同道,也深以您为荣。大伙儿商议着,总得有个法子,将您的功德和医术,长久地留存下来,激励后学,也让后世铭记。”
苏老先生接过话头,笑容可掬:“正是此理。咱们几个老家伙,连同府城里十来家有头脸的医馆、药行,还有不少受过您恩惠的乡绅百姓,一起凑了份子,又请知府大人首肯,在城西新落成的‘普济医院’前庭,为您立一座生祠……哦,不,是立一尊塑像!”
“塑像?”刘智微微一怔。
“对!塑像!”王大夫兴奋地比划着,“请的是省城最有名的泥塑大师,就照着您的模样塑!真人大小,您就穿着平日坐堂的衣裳,要么手持银针,要么在翻阅医书,要么……对,慈眉善目,悬壶济世的模样!就立在医院大门进去最显眼的地方,底座上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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