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连知府衙门、本地医馆行会,甚至几位曾受过刘智恩惠的乡绅,都得了信。刘智如今名声在外,又刚婉拒了立像,众人正愁无以表达亲近与敬意,这下听说他要为儿女补办周岁宴,顿时觉得是个绝好的机会。
于是,从定下日子的第三天起,回春堂便开始“热闹”起来。先是邻里们送来了自家做的虎头鞋、长命锁、百家衣,虽不贵重,却情意满满,刘智和晓月笑着谢过收下。接着,便有病家提着鸡蛋、红糖、精细点心登门,口称“一点心意,给小哥儿姐儿添福”,言辞恳切,难以推拒。
再往后,事情便有些“不对劲”了。本地几家大药行的东家,联名送来了两副沉甸甸的纯银碗筷,上刻“弄璋之喜”、“弄瓦之庆”,寓意吉祥,价值不菲。知府大人派管家送来了一对品相极佳的玉麒麟,说是“给小公子小姐镇宅压惊”。医馆行会更是集体定做了两套赤金打造的小小“文房四宝”和“针具药箱”模型,精美绝伦,说是“应景抓周,预祝承继父业,光耀门楣”。甚至连省城和京城,也有几位与刘智有过一面之缘或书信往来的官员、名流,托人捎来了贺礼,或是上好的锦缎,或是珍稀的补品,或是寓意吉祥的古玩。
回春堂原本就不甚宽敞的堂屋和厢房,很快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盒、礼担,几乎无处下脚。刘智看着这堆积如山的贺礼,眉头越皱越紧。晓月也颇感不安,拉着刘智的袖子低声道:“夫君,这……这太过了。不过是孩子们补个周岁宴,怎会招来如此多的贺礼?且许多礼物贵重异常,实在受之有愧。”
刘智苦笑摇头:“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些人,半是还人情,半是凑热闹,更有甚者,怕是借此机会,想与我们攀些交情。这礼,不能收。”
“可……如何退得?有些是熟人邻里,有些是衙门官家,有些千里迢迢送来,退了,岂不拂人脸面?”晓月忧心道。
刘智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他先将李柏和几个得力弟子叫来,吩咐他们将所有贺礼,不论轻重,一一登记造册,详细注明馈赠人、物品、价值(估算)。
第二日,刘智让李柏在回春堂门口贴出一张告示,又着人将抄录的多份,分送到各主要送礼的府邸、商号和医馆。告示言辞恳切,大意是:刘智夫妇感念诸位乡邻亲朋厚爱,然小儿小女周岁之庆,实乃家庭小事,不敢劳烦各方,更不敢收受如此贵重贺仪。原定于下月初六补办之小小家宴,现决定取消,改为自家人简单团聚。所有已收贺礼,将悉数登记在册,三日内,请各位馈赠之人遣人取回。若有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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