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
刘智已无暇多问,立刻伸出三指,搭上岳父腕间寸关尺。触手之处,脉象沉伏弦紧,如按钢丝,又兼滑数,跳动极快而乱,毫无和缓之象。再观其舌(费力撬开牙关),舌质暗紫,苔黄厚而腻。又凑近细闻,口气浊臭。
“痰热闭窍,瘀阻心脉,兼有肝风内动……”刘智心中迅速有了初步判断。此乃急症、重症,病势凶猛,若救治不及,恐有性命之虞,即便救回,也极易留下偏瘫、失语等后患。
“柏儿,安宫牛黄丸,化开,先灌服少许!银针!”刘果断吩咐,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李柏早已准备好,迅速取出药丸,用温水化开。刘智亲自上前,小心扶起岳父的头,用银匙一点点将药汁喂入。同时,他手持银针,目光如电,落在岳父的人中、内关、合谷、丰隆、太冲等穴位,认穴精准,下针迅捷,或捻或转,或提或插,手法娴熟无比,每一针都力求激发经气,开窍醒神,化痰通络,平熄肝风。
室内鸦雀无声,只有刘智沉稳的呼吸声、银针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以及岳父粗重的喘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随着刘智的动作,仿佛他手中那枚细小的银针,承载着床上之人全部的生息。
窗外,秋日的阳光依旧明亮,却仿佛透不进这间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厢房。刘智额角,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此刻,是与阎王抢人。而他抢的,是他妻子的父亲,是他儿女的外祖父,是他敬重的长辈。
针药并施,一刻钟过去,岳父急促的呼吸似乎略略平缓了一丝,紧咬的牙关也松开少许,但人依旧昏迷不醒,面色未见明显好转。
刘智眉头紧锁,知道此症顽固,非一时之功。他缓缓起针,对李柏道:“准备笔墨,我开方。再让人速去回春堂,照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急火快煎,速速送来!”
他又转向惶急的岳母和不知所措的丫鬟们,沉声吩咐:“将窗户打开半扇,保持通风,但莫要让风直接吹到病人。准备热水、干净布巾,为岳父擦拭身体,保持清洁。再去熬些稀薄的米汤备用。”
他的指令清晰明确,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慌乱无措的众人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依言行事。
刘智走到桌边,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笔走龙蛇。方以羚羊角、钩藤、天麻平肝熄风;石菖蒲、郁金、远志豁痰开窍;丹参、赤芍、桃仁活血化瘀;再配以清热泻火、通腑降浊之品。剂量斟酌再三,务求猛而不伤,直达病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