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揉搓着,试图传递一些温暖,“您感觉怎样?可还认得小婿?”
苏老爷的眼珠缓缓转动,看了看刘智,又看了看闻声扑到床前、泪流满面的王氏,似乎终于回想起发生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串含糊的气音,眼中流露出急切和困惑。
“岳父莫急,您刚醒,身子还虚,慢慢来。”刘智温声安抚,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润湿他干裂的嘴唇,“您昨日在铺子里突发急症,昏迷不醒,现已无性命之忧,但需好生静养,万万不可再劳神动气。”
苏老爷眨了眨眼,似乎听懂了,眼中急色稍褪,但旋即又被另一种更深的忧虑取代。他喉咙里“咯咯”作响,费力地,几乎是用气声挤出几个字:“铺……铺子……账……”
都这般光景了,醒来的第一件事,竟还是惦记着铺子和账目!王氏又气又心疼,眼泪掉得更凶:“你这老糊涂!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劳什子铺子!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刘智心中亦是感慨,岳父对这祖传家业的执着,已近乎执念。他轻轻按住想要挣扎起身的岳父,语气温和却坚定:“岳父,铺子的事,暂且放下。有福伯和几位老伙计在,出不了大乱子。眼下,您的身子最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您有个好歹,铺子即便保住,对岳母、对月儿、对外孙外孙女,又有何益?”
或许是刘智平静的语气起了作用,或许是“月儿”、“外孙外孙女”触动了苏老爷心中最柔软处,他眼中的焦躁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愧色。他不再试图说话或动弹,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一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没入花白的鬓发。
接下来的日子,刘智几乎将回春堂的日常事务全权托付给了李柏和几位信得过的弟子,自己则扎根在岳父家中,亲自负责岳父的后续治疗与调理。他知道,此病凶险,初愈阶段尤为关键,用药稍有偏差,调理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甚至留下瘫痪、失语等难以挽回的后遗症。
他根据岳父每日的脉象、舌苔、神色、二便、饮食等细微变化,随时调整方剂。针灸也从未间断,只是从初期的重手急救,转为平和的调理疏通,选取穴位也转向足三里、三阴交、太溪、关元等能培补元气、调和阴阳的穴位,手法以补法、平补平泻为主。艾灸、推拿、药浴……凡是能想到的、对岳父康复有益的法子,他都一一用上,亲力亲为。
他甚至亲自下厨,根据岳父的脾胃状况和病情需要,调配药膳。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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