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黄芪、枸杞炖鸡,益气养血;或是用山药、莲子、薏米熬粥,健脾祛湿;或是用天麻、钩藤煲鱼头汤,平肝潜阳。每一餐,都精心搭配,务求清淡易消化,又兼具疗效。
起初几日,苏老爷身体极度虚弱,连自行翻身都困难,言语含糊,半边身体麻木不仁。刘智便定时为他按摩肢体,活动关节,防止肌肉萎缩和静脉血栓。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夜里,他也睡在隔壁厢房,一有动静便立刻起身查看。
在刘智无微不至的照料和精准的诊疗下,苏老爷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先是言语逐渐清晰,能简单交流;接着,麻木的肢体开始有知觉,能微微活动;然后,能在搀扶下坐起片刻;半月之后,竟能靠着被子,自己慢慢坐一会儿了。胃口也一点点打开,从只能喝几口米汤,到能进些烂粥、蛋羹,再到可以吃些软烂的菜肴。
身体的恢复,似乎也带动了心结的松动。苏老爷不再整日蹙眉想着铺子的事,偶尔刘智或王氏提起,他也只是叹口气,摆摆手:“由它去吧……贤婿说得对,没了身子,什么都空了。”他开始愿意听刘智讲些医理趣闻,听王氏唠叨家长里短,听丫鬟学舌说外孙外孙女前日的淘气事,脸上渐渐有了些笑容,眼神也活泛起来。
这日午后,秋阳暖煦。刘智扶着苏老爷在廊下坐了,为他轻轻按摩还有些无力的左腿。阳光洒在老人花白的头发和清瘦许多的脸上,竟有了几分久违的安宁。
苏老爷忽然抬手,握住了刘智正在为他按摩的手腕。他的手枯瘦,却很有力。刘智停下手,抬眼望去。
只见岳父眼眶微红,嘴唇哆嗦着,看着刘智,看了许久,才用清晰却依旧缓慢的声音,一字一句道:“贤婿……这回,多亏了你……这条老命,是你从阎王爷手里,硬抢回来的。”
刘智忙道:“岳父言重了,这是小婿分内之事……”
苏老爷却摇摇头,打断他,眼泪终于滚落下来,顺着深深的法令纹流淌:“我……我从前,总觉得你只顾着那些药草银针,不顾家,不顾月儿……心里,是有些怨的。觉着你不是个……能撑起门户的。可这回,我躺在这,什么都明白了……什么绫罗绸缎,什么金银账本,都是虚的……临了临了,能靠得住的,是真心,是本事,是你这双救人的手……”
他紧紧攥着刘智的手,老泪纵横:“爹……爹对不住你,对不住月儿……往后,这个家,爹……爹都听你的。铺子,能开就开,不能开,就关了……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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