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也受了影响。三家当铺,本是旱涝保收的营生,可前些年,我……我一时糊涂,听信了一个‘朋友’的撺掇,将铺子里大半的流动资金,连同一些死当的好物件折变的银子,都投到了一桩据说利钱极高的海上货殖买卖里……”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发低哑,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起初,也确有些利息回来,我便鬼迷了心窍,越投越多,还把二弟也拉了进来……谁承想,那根本就是个拆东墙补西墙的骗局!去年底,那人卷了所有本金,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报官查了数月,毫无头绪,那笔钱,少说也有五六万两银子,就这么……就这么打了水漂!”
“五六万两?”刘智眉头微蹙。这数目,对于寻常人家是天文数字,对林家这等商户,怕也是伤筋动骨,甚至动摇根基了。
“是啊!”林文广痛苦地抓了抓头皮,发髻都有些松散,“这还不算完。为了填补这个窟窿,也为了维持铺面光鲜,不让人看出破绽,我又……我又私下以铺子产业做抵押,向钱庄和几家相熟的商号借了印子钱(高利贷)。本想着等几笔到期的账款收回,或是再做几笔好买卖,便能周转过来。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年开春,南边又闹了场不小的时疫,咱们货栈里囤的一批要紧药材,因为道路封锁,没能及时运出,大半都霉烂在了库里,又是一大笔亏空!雪上加霜啊!”
他越说越激动,也顾不得体面,用袖子擦了把额头的汗,继续道:“如今,三家当铺,有两家几乎只剩下个空壳子,库里值钱的物件早被我偷偷变卖填补亏空了,剩些不值钱的破烂撑着门面。货栈也是半死不活。可外头的债,利滚利,眼看就要到期了!钱庄和那几个商号,已经开始催逼,话里话外,若是到期还不上,就要收铺子、收宅子抵债!这事,我一直瞒着家里,连你二舅,也只知大概,不知详细数目如此惊人。父亲年事已高,母亲身体也不好,我……我实在不敢让他们知道,怕他们受不住啊!”
林文广说到这里,已是涕泪横流,全无往日林家大爷的派头,只剩一个被巨额债务和家族倾覆危机压垮的、走投无路的中年人。他忽然从椅子上滑下来,竟是要向刘智下跪:“智哥儿!大舅知道,从前是林家对不住你,眼皮子浅,没看出你的好。可如今,林家眼看就要完了!看在月儿,看在外孙外孙女,看在你岳母的份上,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如今名声在外,又与知府大人、还有省城里好些达官显贵说得上话,你……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借些银子,周转一二?或是,或是找找门路,让那些债主宽限些时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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