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求你了!”
刘智在他膝盖将触未触地时,迅速起身,一把将他牢牢扶住,按回椅子上。他面色沉静,并无太多震惊或鄙夷,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这位瞬间苍老了许多的舅父。
“大舅,先起来,万事好商量,不必如此。”刘智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濒临崩溃的林文广稍稍定了定神。
刘智坐回原位,沉吟片刻,缓缓问道:“大舅,如今总共亏空多少?外债几何?铺面产业,实际还值多少?可有明晰账目?”
林文广见刘智并未一口回绝,反而问起具体情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账本,颤抖着递过去:“都、都在这里了……我偷偷记的。总亏空,连本带利,怕有七八万两了。外债主要是三家钱庄和两处商号,合计约四万五千两,下月底就是最大的还款期。铺面……城东和城西的两家当铺,地段尚可,但库空已久,勉强估值,各能抵个五六千两?货栈……如今生意清淡,地皮加存货,或许能值万两?但这些都是杯水车薪,且贱卖也需时日啊!”
刘智接过账本,没有立刻翻看,只是轻轻放在桌上。七八万两的窟窿,对于并非巨富的林家来说,确实是灭顶之灾。即便变卖所有产业,恐怕也难填平,且会立时断绝家族生计。
“大舅,”刘智看着林文广充满血丝、满是希冀又恐惧的眼睛,缓缓道,“非是我不愿相助。只是,其一,我虽有些虚名,但并无多少积蓄,行医所得,多用于购置药材、维持医馆、接济贫病,偶尔有余,也随手散了,要我拿出数万两银子,实无能为力。”
林文广眼神一黯。
“其二,”刘智继续道,“即便我能舍下脸面,去求知府大人或旁人借贷,且不论能否借到。大舅可曾想过,借新债,填旧窟,利息叠加,若生意仍无起色,不过是饮鸩止渴,将窟窿越捅越大,终至无法收拾。届时,不仅林家倾覆,连累担保之人,我刘智又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林文广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脸色更加灰败。
“那……那该如何是好?难道,难道就真的只有眼睁睁看着祖业败光,一家老小流落街头吗?”林文广喃喃道,眼中满是绝望。
刘智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和林文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大舅,”良久,刘智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银子,我没有,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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