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的,在堂上又哭又闹,知府大人似乎也信了他们几分……我、我真是百口莫辩!我若真的被定了罪,那就是庸医杀人的死罪啊!我死了不要紧,可我家里还有老娘,有老婆孩子,他们可怎么活啊!”
他越说越激动,又要给刘智跪下:“刘师弟,我知道我以前在堂里,也没帮过你什么大忙,可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你救救我!你在知府大人面前说得上话,你医术高明,能不能……能不能替我去看看那方子,看看那妇人的情况,或者……或者去跟知府大人求求情?我、我给你磕头了!”
刘智再次扶住他,没有让他跪下去。他看着孙守义布满血丝、充满绝望的眼睛,又看了看手中那张墨迹已有些模糊的药方。方子确实中规中矩,瓜蒌、薤白、半夏,辅以丹参、赤芍、川芎等活血化瘀之品,剂量也在常规范围内,看不出明显问题。
“孙师兄,你先别急。”刘智的声音依旧平稳,“此事疑点颇多。仅凭一方之言和仵作一句模糊的结论,难以定案。你且将当日看诊的详细情形,那妇人的症状、脉象、你问诊的过程,再仔细回想,一五一十告诉我。还有,那家人状告你之后,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济仁堂的东家和其他大夫,又是何态度?”
孙守义像是抓住了主心骨,努力平复情绪,断断续续地将那日看诊的经过,以及事后发生的种种,详细道来。据他描述,那王姓妇人被家人搀扶进来时,面色苍白,额冒冷汗,捂着心口,自诉心前区压榨性疼痛,放射至左臂,伴有胸闷、气短。脉象沉细而涩,舌质暗紫,苔薄白。是典型的胸痹心脉瘀阻之象。他开方时,还特意问了是否有其他不适、近日饮食如何,家属均答无异样。至于异常举动,孙守义想了想,迟疑道:“那家人……尤其是她那个儿子,闹得最凶,口口声声要我一命抵一命,还要济仁堂赔得倾家荡产。可、可我总觉得,他哭嚎得虽凶,眼里却没什么泪,倒像是……像是故意闹给人看的。济仁堂的东家和几位老大夫,起初还为我说话,后来见事情闹大,官府也介入了,便……便有些含糊其辞,只让我自己想办法洗脱嫌疑,莫要连累堂里声誉。”
刘智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石桌面。孙守义的描述,与方子基本吻合,诊断和处理并无明显失误。但家属的过度反应,济仁堂急于撇清的态度,以及仵作那语焉不详的结论,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这不像是一起简单的医疗纠纷,倒更像……有人刻意做局。
“刘师弟,你、你觉得……”孙守义紧张地看着刘智,生怕他说出“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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