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李柏带着查探到的消息,回到了回春堂。他脸色有些凝重,眉宇间带着愤慨。
“师父,查清楚了。”李柏灌下一大碗凉茶,抹了抹嘴,急声道,“那王姓妇人家,就住在城西柳条巷,家境原本尚可,但自从她儿子王癞子染上赌瘾后,便每况愈下。这王癞子,是那一带有名的泼皮无赖,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欠了一屁股赌债,前些日子还被赌坊的人追到家里,差点掀了房顶。王寡妇,哦,就是那去世的妇人,早年守寡,就这一个儿子,平日以替人浆洗缝补为生,性子懦弱,管不住儿子,没少被这逆子气病。”
刘智眸光微凝:“王寡妇身体一向如何?可有心悸、胸痹的旧疾?”
“问了左邻右舍,都说王寡妇身体不算硬朗,时常说心口闷,喘不上气,但似乎没请大夫正经看过,也没听说有胸痹这么重的病。倒是她那儿子王癞子,前阵子突然闹着要给她娘请大夫瞧病,还特意去了济仁堂,这事儿有些邻居觉得稀奇,因为王癞子平日对老娘非打即骂,鲜有孝心。”李柏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更蹊跷的,师父。我打听到,王寡妇出事前一天,王癞子曾偷偷去过城东的‘永济药铺’,出来时鬼鬼祟祟的。那永济药铺,表面是卖寻常药材,暗地里……据说也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卖些违禁的‘虎狼药’。”
刘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仵作那边呢?”
“衙门那个仵作姓苟,是个老手,但……风评不太好,据说有时候收钱办事。”李柏声音更低了,“我托了熟识的衙役老张,悄悄看了验尸格目的副本。上面写着‘尸身面色青紫,口唇指甲绀黑,心肺瘀血,确系心脉瘀阻,暴毙而亡’,与胸痹猝死的症状吻合。但老张私下跟我说,他当时瞥了一眼尸体,好像……闻到点怪味,但苟仵作说是尸气,他也没敢多问。”
面色青紫,口唇指甲绀黑,心肺瘀血……这些确实是严重胸痹或某些急性中毒可能出现的体征。但“怪味”……刘智心中疑窦更甚。
“还有,”李柏补充道,“济仁堂那边我也打听了。孙师兄出事前,正与堂里另一位姓韩的大夫竞争坐堂首席的位置。那韩大夫是东家的小舅子,医术平平,但为人圆滑,颇得东家欢心。孙师兄因为资历老,医术扎实,病人都爱找他,韩大夫一直看他不顺眼。这次出事,韩大夫蹦跶得最欢,一口咬定是孙师兄学艺不精,开错了猛药,力主将孙师兄送官,撇清干系。东家的态度也有些暧昧,似乎……更倾向于弃卒保车。”
动机、人证、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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