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内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聚光灯下的热度,似乎都集中在了刘智身上。查尔斯教授那番系统而尖锐的质疑,如同投石入水,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足以颠覆小舟的巨浪。他质疑的不仅是刘智的研究,更是中医作为一种医学体系的根基。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讲台上。有审视,有怀疑,有幸灾乐祸,也有隐隐的担忧。顾博士在台下翻译席上,手心微微出汗。赵干事屏住了呼吸。许多来自亚洲或其他地区、对传统医学抱有善意的学者,眉头紧锁,却也感到一种“理未易明”的无力。在西方现代科学的话语体系下,查尔斯的问题确实直指核心,且难以用对方熟悉的语言和逻辑立即有效回应。
然而,刘智的神色依旧平静。他没有立刻反驳,甚至没有去看咄咄逼人的查尔斯,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或怀疑、或好奇、或中立的陌生面孔。那目光沉静而坦荡,仿佛能穿透表象的喧嚣,看到问题本质。
他向前微微走了一步,靠近讲台的麦克风,没有看稿,也没有借助翻译。之前略带口音的、谨慎的英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流畅、甚至带着某种沉稳韵律感的英语。这并非他母语的腔调,但每一个单词都发音准确,句子结构完整,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确定感。显然,为了这次演讲的关键部分,尤其是应对可能的质疑,他进行了超乎寻常的准备。
“感谢查尔斯教授深刻而……典型的问题。”刘智开口,声音通过优质的音响设备传遍会场的每个角落,不疾不徐,“您的问题,触及了东西方认知世界的根本差异,也触及了科学哲学的一个经典命题:我们如何定义‘真实’,又如何验证‘知识’。”
他没有陷入对方设定的“定义物质实体”的陷阱,而是将讨论提升到了方**和认识论的层面。这让一些听众,特别是那些具有哲学或科学史背景的学者,微微坐直了身体。
“首先,我完全同意您,也同意在座绝大多数同行,关于科学方法、关于可验证性、可重复性的至关重要性。现代医学的伟大成就,正是建立在这一基石之上。”刘智首先肯定了对方的出发点,这是一种尊重,也彰显了自己的理性立场,“然而,科学本身,其方法与范式,也在不断演进。从牛顿力学到量子物理,我们对世界‘可观测、可测量’的理解本身,就在不断拓展和深化。”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然平和:“人体,或许是自然界最复杂的开放巨系统。我们对其了解,远未穷尽。现代医学,尤其是针对单一病原、单一靶点的‘还原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