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他欠的那些债,咱们替他还了。但他欠自己儿子的,还不了。”
周远没有说话。他想起林修说过的话:有些债,不是用钱还的。
那天下午,周远在法律援助点整理材料。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旧棉袄,脸冻得通红。
“请问,是周律师吗?”
周远站起来。“是我。”
年轻人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他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周律师,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个人。”
周远看着他。“谁?”
年轻人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赵明辉。”
周远的心一跳。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建设。”年轻人的声音沙哑,“我爸叫刘大柱。”
周远愣了一下。刘大柱,那个在赵家工地上摔断了腿的老工人。赔偿款是周远亲手送去的,十二万,一分不少。
“你爸怎么了?”
刘建设的眼泪掉下来。“我爸走了。上个月,肺癌晚期。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周远没有说话。
“我爸临走前跟我说,”刘建设的声音在发抖,“他说,周律师是好人,林先生是好人。他说,他的赔偿款是你们帮他讨回来的,他一辈子记着。”
他抬起头,看着周远。
“周律师,我想替我爸谢谢赵明辉。”
周远愣住了。
“谢他?”
刘建设点了点头。“我爸说,要不是他当年欺负人,他也不会去找你们,也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乎。我爸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们。”
他站起来,朝周远鞠了一躬。
“周律师,谢谢您。”
他转身走了。
周远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他回到东风巷,把这件事告诉了林修。
林修听完,沉默了很久。
“周远,”他终于开口,“你知道刘大柱为什么让儿子来谢赵明辉吗?”
周远想了想。“因为他放下了。”
林修点了点头。
“对。”他说,“放下了,就不欠了。”
他看着周远。
“赵明辉欠的,咱们替他还了。刘大柱欠的,他自己还了。”
周远看着他,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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