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岁了,鬓角已经全白,但腰背仍然挺得像三十年前登基时那样直。霍亨索伦家族的历代肖像挂在书房墙上,从大选侯到腓特烈大帝,一个世纪的征服者俯视着他们的末代子孙。
腓特烈大帝的眼睛在烛光中格外锐利。
威廉二世移开目光。
走廊传来脚步声。侍从官轻叩房门:“陛下,提尔皮茨元帅、舍尔将军、希佩尔将军到了。”
“让他们进来。”
门开了。
三个海军将领依次走进这间威廉二世最私密的议事厅。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走在最前,六十八岁的海军元帅背脊仍然挺直,但步伐比十年前慢了。莱茵哈特·舍尔紧随其后,五十三岁的公海舰队司令面无表情,深陷的眼窝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弗朗茨·冯·希佩尔落在最后,这位侦察舰队司令以冷静著称,此刻只是对皇帝微微欠身。
没有人说话。
威廉二世指了指壁炉前的沙发区:“坐。”
三人落座。侍者端上咖啡后退下,门从外面带上,书房里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寒风掠过菩提树大街的呜咽。
威廉二世没有坐。他站在壁炉边,一手搭着大理石炉台,像在取暖,又像只是需要那个支点。
“第十三艘。”他说。
提尔皮茨开口:“陛下,潜艇司令部已经暂停了西经二十度以西的所有破交战。美丽卡的驱逐舰配备了新型声呐,护航编队由水面舰艇和反潜飞机协同,我们的艇员在突破防线上付出的代价——”
“我知道代价。”威廉二世打断他,声音没有提高,但提尔皮茨停住了。
皇帝从壁炉台上拿起另一份文件,翻开:“这是昨天鲁登道夫送来的西线战报。协约国储备的炮弹是去年的三倍,法国的士气在回升,英国远征军的坦克数量已经超过我们。春季攻势还没有开始,总参谋部的推演模型已经跑了二十遍——最优结果,突破防线四十公里,然后被反冲击推回起点。”
他把文件扔在茶几上,纸张散落。
“四十公里。”威廉二世重复,“用十万人的命,换四十公里,维持三个月。”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31376335
醉至种花家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机遇书屋】 www.jymeet.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jymeet.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