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怕舰员在我面前被弹片削成两截。”
他顿了顿:
“但这些怕,不足以让我留在港里。”
舍尔点了点头。
他们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港口里那两艘巨舰。
“舍尔。”希佩尔忽然换了称呼,不再是“将军”,是名字。
舍尔没有看他。
“你恨提尔皮茨元帅吗?”
舍尔沉默。
“他反对这次行动。他在陛下面前几乎失态。”希佩尔说,“你在日德兰时,他就反对舰队决战,主张保持实力待机。你们在这件事上争吵了多久。”
舍尔仍然沉默。
海面上,俾斯麦号的烟囱开始冒出淡淡的黑烟。轮机舱在进行出航前最后一次试车,蒸汽从安全阀溢出,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我不恨他。”舍尔终于说。
希佩尔等着。
“我恨的是——”舍尔停顿了很长时间,“他说的是对的。”
他看着那艘正在苏醒的战舰:
“公海舰队留在港里,确实是威慑。出海,确实会冒不必要的风险。他说得都对。”
他的声音低下去:
“可是希佩尔,对的事情,不一定是对的时候该做的事情。”
希佩尔没有说话。
“1914年,我们在赫尔戈兰湾赢了第一仗。1915年,我们在多格沙洲输了。1916年,日德兰——”舍尔顿了顿,“我们说是赢了,因为击沉的吨位比对方多。可皇家海军第二天还在海上,我们第三天就回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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