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昭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藕荷色床帐,帐顶绣着折枝莲花纹样.
是惊鸿苑,她的屋子。
看这个日头,至少是巳时过半了。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
燕昭昭动了动身子,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钝痛,但比昨夜已经好受多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衣裳换过了,伤口处缠着新的细麻布,包扎得整齐,隐隐能闻到一股清苦的药味。
是太医院惯用的金疮药。
她脑海里慢慢浮起昨夜的画面。
看星星的屋顶,涂山灏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她靠在他身上失去意识前,感觉到那只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脑。
是他送她回来的。
燕昭昭垂下眼,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不愿再想,撑着身子坐起来。
“姑娘醒了?”
门帘掀开,衔月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见她醒了,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姑娘这一觉睡得可沉,奴婢早上进来看了三回,姑娘都没醒。太医说伤口发着,多睡是好事,奴婢就没敢惊动。”
衔月一边絮叨,一边拧了帕子递过来。
燕昭昭接过帕子擦了把脸,问:“昨夜谁送我回来的?”
“是皇上身边的徐公公亲自送回来的。”衔月压低声音,“昨儿半夜,奴婢都睡下了,外头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徐公公领着两个小太监,把姑娘用软轿抬进来的。徐公公说姑娘受了点伤,陛下吩咐送回来,还带了两盒御用的伤药。”
她说着,指了指桌上两只紫檀木匣子。
燕昭昭看了一眼,没说话。
果然是涂山灏。
“姑娘,您这伤到底是怎么弄的?”衔月犹豫着问,眼里满是担忧,“昨日还好好的,怎么就?”
“没什么大事。”燕昭昭打断她,不想多说什么,“遇到了一点意外,已经过去了。”
衔月见她不愿说,也不敢再问,道:“那姑娘饿不饿?小厨房还温着粥,奴婢给您端来?”
“先不急。”燕昭昭摆摆手,“昨夜有什么事?”
衔月一拍脑袋:“哎呦,瞧奴婢这记性。有事,大事儿!”
她脸上浮起兴奋的神色,凑近了些说道:“姑娘,咱们悬壶堂的药膳,卖疯了!”
燕昭昭挑眉。
“昨天,蓁蓁姑娘一大早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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