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政府成立后的第四十七天,雅典城邦的边缘地带开始显露出不同寻常的迹象。
这些迹象首先出现在狄皮隆门——雅典西北部的主城门之一。清晨,守门的公共安全员在换岗时发现,城门内侧的石墙上多了一道新鲜的刻痕。那不是自然的磨损,也不是偶然的划伤,而是有规律的符号:三个相互嵌套的圆圈,中心有一个小点。
“这是什么?”年轻的守门员问他的队长。
队长蹲下身仔细查看。他四十多岁,参加过西西里远征并幸存,脸上带着老兵特有的警惕。“不知道。但看起来是故意刻的。”
他用手触摸刻痕的深度和边缘。工具应该是金属的,但不是专业的雕刻工具——更可能是普通匕首或短剑。刻痕很新,灰白色的石粉还沾在缝隙里,应该是昨夜或今晨刻下的。
“要报告吗?”年轻守门员问。
队长犹豫了。按照程序,任何异常都应该向上级报告。但上级现在是联合政府,而联合政府的指令常常相互矛盾:一方面要求维持秩序,另一方面又要求“不要过度反应”;一方面要警惕破坏行为,另一方面又要“尊重公民的正常活动”。
“先记录下来,”队长最终决定,“画下来,记下发现时间和地点。但不要惊动旁人。”
类似的情况在同一天出现在雅典其他几处边界地点:
伊利索斯河畔用于标记领土边界的石碑上,多了一个不起眼的三角形缺口;
东南部通往劳里厄姆银矿的道路旁,一棵老橄榄树的树皮被剥去一小块,露出下面新鲜的木质,上面有用炭笔画的一个简笔画——像船,又像鸟;
甚至在比雷埃夫斯港的防波堤上,某块巨石面向海的那一侧,出现了一串用贝壳碎片拼成的图案:直线,折线,又一个点。
单独看,这些痕迹毫无意义。但如果有心人将它们收集起来,对比,分析,就会隐约感觉到一种模式:它们都出现在雅典的边界——城墙、城门、河流、道路、海岸线。它们都是新出现的,都是用简易工具留下的。它们都不够精致,不够正式,不像官方的标记,更像是……某种民间信号。
一、城墙上的目光
安东尼将军决定亲自视察城墙防线。
这是联合政府成立后他第三次全线巡视。作为军事负责人,他深知雅典的生存依赖于两样东西:粮食供应线和城墙防御。粮食供应由安提丰掌控,他插不上手;但城墙防线是他的责任区。
他带着四名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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