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受不住了?”
李易挑眉,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因为胡长树的怒骂而有半分动容。
“夫子难不成还觉得我说错了不成?似你这等学究,安安心心教人识文断字、诵读经典便可。断案也好,实务也罢,讲究的是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你真的不适合。”
“你胡说!”
胡长树挣脱开搀扶他的夫子,指着李易怒喝,“乌文季等人皆是书院上院的佼佼者,品行端正,温良恭俭,岂会说谎?倒是你,初入书院便桀骜不驯,动手伤人,铁证如山,还敢狡辩!”
“铁证如山?”
李易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乌文季等人,道:“夫子口中的铁证,不过是他们七张嘴凑出来的谎言罢了。既然夫子不愿听我辩解,那今日我便不说这打人之事,先与诸位夫子辩一辩这书院的院训,辩一辩何为同窗,何为欺凌!”
此言一出,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李易非但不认罪求饶,反而要主动与夫子们辩经论理,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胆大妄为到了极点。
程经纶依旧不动如山,仔细瞧才能发现他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点,眼底也闪过一丝亮色。
他有自己的固执,却也有自小读书养出来的君子气。
在他看来,是非曲直,比强权前程更重要。
李易的话镇住了几个夫子,谁也没敢再轻易开口。
乌郡郃幽幽地在心里一叹,知道该他开口了。
只见他声音沉稳,不怒自威地说道:“我云山书院从不忌讳学子犯错,也不抑制任何人的口。你既是觉得院训不公,作为副山长,老夫自当给你开口的机会。”
说着,乌郡郃一顿,道:“但是你得考虑清楚了,这个口一旦开了,若你辩不过在座的夫子,可就再无回旋余地了。”
那首《劝学诗》此时怕是已经送到大提学的手上了。
相比于侄子的委屈,乌郡郃还是觉得他自己的前程更为重要。
相比于一首劝学诗,若是能再加一个神童,他的教化之功更大。
胡长树道:“此子桀骜不驯,目无尊卑,副山长提点他那么多做什么?他要作死,让他死便是。”
这老夫子考了一辈子也都止步于秀才,不得不窝在龙门镇教书,慢慢就养成了心比针尖的小格局。
乌郡郃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也不理会。
李易则更不理会他,只对乌郡郃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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