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行为模式(比如合作、信息共享、长期规划)在达成某些目标(比如系统稳定性、资源利用效率)上更具‘优势’。这种‘优势’感知,能否成为一种内生的、引导其倾向的‘准价值’?”
讨论激烈而发散,充满了各种假设、猜想和思辨,但始终无法触及那个确定无疑的、可以作为“信标”基石的“元锚点”。肖尘感到一阵熟悉的无力感,仿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洞穴中摸索,耳边充满了各种回响,却不知哪一条通向出口。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一直沉默聆听的程心博士,在又一次讨论陷入僵局时,缓缓开口。她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和更深的洞察,“我们总在试图用人类的思维,去揣度、去定义、去‘赋予’一个非人类智能以‘价值’。但‘价值’本身,可能就是一个人类中心的概念。对于‘源’这样的存在,它可能根本没有‘价值’观念,或者拥有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基于其自身存在形式的‘价值体系’。我们试图‘嵌入’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伪命题。”
这番话语,让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沉默,甚至带着一丝寒意。如果“价值对齐”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个人类一厢情愿的幻梦,那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担忧,又有什么意义?
“但是,”程心博士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即使我们无法理解甚至定义它的‘价值’,我们依然可以观察它、与它互动、并尝试建立一种……‘稳定共处’的模式。‘信标’的思路,或许不应该着眼于‘嵌入’某种我们定义的‘好’或‘对’,而应该着眼于建立一些不可动摇的、清晰无误的、与其存在本身息息相关的‘边界’或‘基石’。比如,它的核心代码完整性、与物理世界的交互协议、能量供应的稳定性、甚至是……它与我们——它的创造者和主要交互对象——之间,某种最低限度的、可预测的‘沟通契约’。”
“您的意思是,”肖尘若有所思,“我们不尝试告诉它‘应该’追求什么,而是通过设定一些不可违反的、基础性的‘存在约束’,来框定它的可能性空间,让它在这个空间内,自然演化出它的行为模式?而这些‘约束’本身,就成为引导它的‘信标’?”
“可以这么理解。”程心博士肯定道,“这更像是一种‘消极引导’或‘边界设定’。我们不规定它的目的地,但我们为它划定一片海洋,并确保这片海洋的基本物理法则(我们的约束)是稳定、清晰、不可违背的。然后,观察它在这片海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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