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同谋逆。”
清瘦的身影突然跨出一步,硬生生楔进护院与许清欢之间。
徐子矜那身洗的发白的青布长衫,在明晃晃的刀光前很单薄。他没有退,脊背挺的笔直,折扇挡在胸前,一双眼睛盯着那两名护院。
护院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水榭内堂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
笃。
木头撞击青石板的声音。
笃。笃。
声音不紧不慢,却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退下。”
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内堂传出。
水榭的珠帘被两名青衣书童从两侧打起。
两位老者并肩迈出门槛。
左边那位,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没有纹饰的粗布长袍,手里拄着一根黄杨木拐杖。大乾国子监祭酒,孔家第七十三代嫡孙,孔宗运。
右边那位,身形清瘦,穿着半旧的儒衫,袖口甚至还有几处缝补的痕迹。江南文坛泰斗,顾宗明。
这两位只要跺一跺脚,大乾的文坛就得抖上三抖。
几乎是在两人踏出内堂的瞬间,水榭内外,栈桥上下,五百名穿着襕衫的书生,连同赵宣在内,齐刷刷的双膝着地。
衣料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连成一片。
“学生,拜见大祭酒。拜见顾老。”
五百人的齐声高呼,震的水榭外的柳枝都跟着晃了晃。
护院早就吓的收刀入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许清欢没有跪。
她站在原地,甚至连腰都没有弯一下,只是平静看着台阶上的两位老者。
赵宣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石板,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大祭酒。此女狂悖。她方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您亲笔签发的请柬扔进了水里。此等行径,简直把国子监的脸面踩在脚下。求大祭酒严惩。”
孔宗运没有看赵宣。
他拄着拐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许清欢身上。
笃。
拐杖在石板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那张帖子,是老朽派人送到诚意伯府的。”孔宗运开了口,语速很慢。
跪在地上的赵宣猛的抬起头,满脸错愕。
孔宗运看着许清欢,干瘪的嘴唇动了动:“老朽原以为,许家在这京城里四面楚歌,这丫头若是拿着老朽的帖子进来,便是想借国子监的势,给自己找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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