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调不错,哀婉动人,深情旷久,足可称为名品,也必是名家所作。”
一名侧身坐在软榻上的老妇人听完之后,回过神来,给出了一个完全公正的评价。“但你本人却连音律的门都没入,堪称暴殄天物。”
“阿姨所言极是,应该是大家里手。”刘阿乘坐在一个小胡床上,闻言横笛失笑。“昔日我父祖在谯郡,收集整理了极多音律上的妙品,后来流落河北胡地,时常演奏,而我年少流离,平素连《毛诗》与《春秋》都未尝学,只爱听史,更不要说音律了……现在是想到一曲是一曲。”
“原来如此。”老妇人叹了口气。“委实可惜……”
“这曲子遇到宋阿姨,自然就不可惜了,能不能请阿姨试着吹奏一次?”刘阿乘也不在乎人家嫌不嫌弃他的,直接将手中竹笛双手奉上。
那老妇人接过笛子,也不嫌弃,便要吹奏,却又一驻,复又来问:“凡曲皆有名,这般好曲,可还记得名字?”
“不瞒阿姨。”刘阿乘当即在胡床上扶膝叹道。“原本的名字已经忘记,但我之所以想起这曲子来,恰好是听了尊府谢东山一件轶事,觉得暗合此曲情操,所以此曲算了新名字……”
“这倒是有趣。”老妇人不由好奇。“东山有什么轶事?又是什么名字?”
“我听人说,会稽那里有一座坟,墓的男主人姓梁,唤作梁山伯,而女主人姓祝,唤作祝英台。”刘阿乘言之凿凿。“当年南渡之时,梁山伯随宗族自北来,而祝英台则是会稽本地大户家的女子,却伪作男装游学,与梁共学三年。后来祝先归家,梁被点了会稽某县县令,于是顺路访问同学,才晓得对方竟是女子,怅然若失之下,便告祝氏父母求聘。
“孰料,祝氏父母因南北士族对立,不欲许之,便伪告女子已与邻郡马氏定下婚姻,实则骗过梁后再与马氏后补。
“梁山伯回到县中,因思念过度,不到数月病死,葬于城南。恰好此时祝氏往邻郡成婚,过此地,舟船遇大风难行,祝氏去问,才知道隔河新坟乃是梁山伯,不由恸哭哀戚。当此时,祝氏嫁衣片片化为蝴蝶,乃携之越河至于坟前,随即地面大裂,英台遂投入其中,与山伯合葬。然后大地复又合拢,宛若诸事不曾发生。只过了明年,坟前生树,书上生双蝶,交织并飞,会稽都说那是梁祝所化。
“因为梁祝二人到底不是正经婚姻,且牵扯南北士族隔阂,所以此事只是民间流传,一直到谢东山适东山,闻得此事,叹二人真性情,遂请为之立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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