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墨老身后，脚步放得极轻。
山道蜿蜒，两旁古木遮天，风卷落叶擦过我的裤脚。我不敢抬头多看，只盯着身前灰袍下摆，气息压得极低，逆道珠自动将我体内灵气裹得密不透风，外人看去，我依旧是个连引气都未入的凡俗少年。
“从今日起，你住杂役房最西侧那间石屋。”
墨老脚步未停，声音平淡。
“是。”
我垂首应道。
“杂役房规矩三条，你记好。”
“第一，不问不该问的事。”
“第二，不进不该进的地。”
“第三，不惹不该惹的人。”
“三年之内引气入体，留。做不到，滚。”
“晚辈记住了。”
前方拐过一道弯，一片低矮石屋出现在视线里。屋顶生草，墙面斑驳，十几名身着灰布短衫的少年弯腰忙碌，有的劈柴，有的挑水，有的清扫石阶，动作稍慢，便会引来管事呵斥。
这里是玄天宗最底层。
也是我如今唯一的立足之地。
“王虎。”
墨老扬声一喝。
一名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少年立刻丢下斧头，快步跑来，躬身行礼：“墨老！”
“这是新来的记名弟子，凌辰。”墨老指了指我，“归你管，分派活计。”
王虎抬眼扫向我，目光在我破烂衣衫、满身尘土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知道了，墨老。”
墨老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灰袍身影一消失，王虎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盯着我，声音压得低沉刺耳。
“新来的？”
“是。”
“哪儿来的？”
“边陲山村。”
“测灵结果是什么？”
我沉默。
王虎嗤笑一声，伸手在我肩头狠狠一推。
我脚下不动，灵气微沉，将力道悄无声息卸在地面。他只觉得推在一块顽石上，眉头一皱，眼中戾气更重。
“怎么？不敢说？”
“我告诉你，进了杂役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在我手下，不听话，就滚。”
“不敢。”我声音平静。
“不敢就好。”王虎指了指远处十口一人高的石缸，“看见没有？今日日落之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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