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到腊月二十七,五天时间,吏部、刑部、都察院轮流开课。
林文柏讲昭夏的官制、考核、升迁。周明轩讲昭夏的法令、刑狱、诉讼。王守正讲都察院的规矩、弹劾的程序、风闻奏事的尺度。
听课的人分了两拨。一拨是宋清远带来的新官员,一拨是考核后留任或升任的地方官。新官员坐在前面,地方官坐在后面。
第一天,林文柏讲官员考核的细则。王恕举手问:“林大人,被弹劾的官员,还能参加考核吗?”林文柏道:“能。弹劾是弹劾,考核是考核。弹劾是对事的,考核是对人的。事错了,人未必错。人错了,事未必错。”王恕想了想,点了点头。
第二天,周明轩讲法令。沈约举手问:“周大人,新律里有一条‘百姓有冤,可直接上诉至刑部’。可百姓不识字,路又远,怎么上诉?”
周明轩道:“所以各县都设了代书处,有专人帮百姓写状子。路远的事,朝廷正在设驿站,以后每个县都有驿站,百姓的状子可以通过驿站送到刑部。”
沈约又问:“驿站的钱谁出?”周明轩愣了一下,道:“朝廷出。”沈约不说话了。赵文远坐在旁边,心想这小子,想的还挺细。
第三天,王守正讲都察院的规矩。王恕又举手了:“王大人,风闻奏事,要是不小心奏错人了怎么办?”王守正道:“风闻奏事,不追究对错。可要是故意捏造,诬陷忠良,那就不是风闻奏事,是诽谤。诽谤,要反坐。”王恕点了点头。
五天学下来,新官员们对昭夏的制度有了底,地方官们也重新学了一遍规矩。
前面腊月二十五那天,离年饭还有三天,整个皇宫都忙了起来。
李敬之把礼部的官员全部召来,在太和殿里转了三圈,量了又量。
太和殿是前朝皇帝登基、大婚、册封皇后的地方,可前朝那些皇帝,从来没有在这里请百官吃过年饭。
“太和殿面阔十一间,进深五间,能摆多少桌?”李敬之问。
工部的老工匠算了半天,道:“回大人,殿内最多摆三十桌。殿外的月台上能摆二十桌,下面的广场上能摆八十桌。再往南,还能摆一百七十桌。加起来,三百桌不成问题。”
李敬之点点头:“那就三百桌。殿内三十桌,坐一品到三品。月台上二十桌,坐四品到五品。广场上八十桌,坐六品到七品。再往南一百七十桌,坐八品到九品以及各地来的地方官。文官在东,武将在西,品级高的靠前,品级低的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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