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二十里,他回头看了一眼。汴京城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淡淡的烟尘。他转回头,看着北边的天空。
那么多年了。他在辽东打了那么多年,看着无数兄弟一个一个倒下。孙烈死在辽东大营里,连尸骨都没找到。那些亲卫,为了保护方氏和周安,全死了。
女真人烧了他的营地,抢了他的家,杀了他的人。他忍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现在终于要打回去了。
“将军。”旁边的副将叫他。
周野回过神:“什么事?”
副将道:“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劲儿。那么多年了,该算账了。”
周野点点头,没有说话。他想起亲卫临死前写的那封血书——“女真偷袭,十万将士覆灭,夫人公子危!”那封血书,他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现在,他终于可以回去算账了。
大军一路向北。镇辽军的老兵们走得不快不慢,可每一步都很稳。
一个老兵问旁边的年轻人:“怕不怕?”年轻人道:“不怕。”老兵笑了:“怕也没用。女真人,跟咱们打了那么多年,这回该算总账了。”年轻人问:“老叔,咱们能赢吗?”老兵没回答,看着北边的天空。天很蓝,没有一丝云。
白龙营走在中间,刘洋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汴京城。城已经看不见了。他转回头,握紧了手里的火枪。这东西,练了几个月,该派上用场了。
大军走了之后,汴京城安静了许多。
李敬之坐在礼部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书。科举要改,怎么改?考什么?不考什么?他想了几天,还没想明白。
林文柏推门进来,看见他那副样子,笑了:“李大人,你这是怎么啦?废寝忘食了?”李敬之苦笑:“林大人,你又来嘲笑老夫了。前朝科举考了那么多年,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林文柏坐下来,道:“陛下说了,取其精华,弃其糟粕。前朝科举,县试、府试、乡试、会试、殿试,这五级不能少。层层选拔,才能筛出真正的人才。这是好的,得留下。”
李敬之点头:“考的内容要改。经史要考,策论要考,实务要考,时务要考。一层一层考下来,既能写文章的留下了,能做事的也留下了。”
宋清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折子。“两位大人都在。臣以为,县试考基本功,府试考见识,乡试考本事,会试考眼界,殿试考心性。这样一层一层筛,筛出来的人,才是真人才。”
李敬之道:“宋太师说得对。按陛下所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