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一遍,确认无误。陆承宇则将那把缴获的砍刀用布裹好,背在背上,又捡回了那根几乎断掉的木棍。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栖身、给了他们一丝喘息之机的小药铺,毫不留恋地推开后门,闪入清晨弥漫的薄雾中。
小镇的街道比来时更加肃杀。巡逻的乱兵明显增多,三五成群,挨家挨户地盘查,呵斥声、哭喊声零星响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恐惧。
陆承宇对这几日摸清的小巷了如指掌。他牵着苏晚,专挑最偏僻、最肮脏的路径走:穿过晾满破衣烂衫、污水横流的后巷;爬过坍塌了半边的矮墙;甚至钻过一道狗洞(幸好那头瘦狗早已不知去向)。苏晚紧跟在他身后,脏污的泥水溅湿了裤腿,发髻散乱,脸上沾了黑灰,但她一声不吭,目光锐利地留意着前后左右的动静。
有一次,一队乱兵从前方巷口经过,陆承宇立刻拉着苏晚缩进一个堆满烂筐的角落,两人屏住呼吸,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心跳。乱兵的交谈声近在咫尺:
“……真他妈晦气,大清早的折腾人!”
“少抱怨,刘爷正上火呢,找不着人,咱都没好果子吃。”
“你说那小娘们能跑哪儿去?难不成插翅膀飞了?”
“飞不了!镇子就四个门,都封死了,挨家挨户搜,掘地三尺也能揪出来!”
脚步声渐远。陆承宇和苏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镇门被封,出镇更难了。
“走水道。”陆承宇压低声音,“镇子西头有一段废弃的排水沟,连着外面的河,我探过,虽然窄,但人能爬过去。”
那是他前几天夜里探查退路时发现的。排水沟年久失修,大半被淤泥堵塞,臭气熏天,但确实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两人绕了更大的圈子,避开主要街道,终于潜行到镇子西头。这里更加荒凉,房屋倒塌大半,野草丛生。陆承宇拨开一人高的蒿草,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半人高的洞口,一股浓烈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
苏晚胃里一阵翻搅,但她咬紧牙关,没有犹豫。陆承宇率先弯腰钻了进去,苏晚紧随其后。洞里漆黑一片,脚下是滑腻的淤泥和不知名的秽物,空间狭窄,只能匍匐前进。恶臭几乎令人窒息,苏晚用袖子死死捂住口鼻,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一点一点往前挪。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微光,还有水流声。陆承宇加快速度,率先钻出洞口,是一条漂浮着垃圾的小河沟。他回身将苏晚拉出来。两人浑身污泥,臭不可闻,但总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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