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伸长了脖子朝那方向望着,脸上带着向往的笑意。连廊下挂着的马灯,似乎也比往常更暖黄了些。
木守玄负手而立,良久,对身旁安静聆听的木昌森道:“昌森,你听,这便是‘仓廪实’而后有的‘歌乐’。这歌声里有粮,有衣,有安稳,有盼头。去岁今时,此处唯有松涛与叹息。” 他的声音很轻,却沉甸甸的,落在月色里。
木昌森仰头望着圆满的银月,那歌声丝丝缕缕,萦绕耳际。他轻声道:“爹爹,这只是开始。让大家吃得饱,只是第一步。还要让大家穿得暖,住得安,病了有医,幼有所教,老有所养,心里有盼头,脸上有光彩。那样,歌声才会一直响下去,响得更亮,传得更远,让更多地方的人听见,也想跟着唱。”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那不是孩童天真的星光,而是某种清晰、坚定、带着温度的火苗。
木守玄心中震动,低头看着幼子被月色镀上银边的小小身影,那身影里仿佛已能窥见未来的山峦起伏,以及那漫山遍野、更加恢弘壮阔的“歌声”。他伸手,抚了抚孩子的头顶。掌心下的发丝柔软,却似乎能感受到其下正在茁壮生长的、坚如磐石的信念。
“路还长。但第一步,我们走得稳。这歌声,便是最好的见证。”
远处,欢庆的声浪似乎又高涨了一些,伴随着一声清越穿云的芦笙长音,直冲霄汉,惊起了林间栖息的夜鸟,扑棱棱飞向月光如水的夜空。那芦笙声悠长欢快,像是把所有的喜悦、所有的希望,都注入了这无边的月色与群山之中。
这寻常山寨的秋夜欢歌,或许无人记录,无人传颂。但它所标志的,是这片土地上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新生力量,终于扎稳了最初的根须,挺过了第一个寒冬,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微不足道却又实实在在的丰收。这丰收不仅在仓廪,在面庞,在挺直的脊背,在含笑的嘴角,在孩童眼中跃动的星火,更在这一首首从心底唱出、不再苦涩的歌声里。这歌声是秤,称出了日子的重量;这歌声是火,暖了曾经冰冷的心房;这歌声也是种子,一旦落下,便要在更多的心里生根发芽。
夜深了,歌声渐歇,火光渐熄。寨子里重归宁静,只有零星的狗吠和母亲唤儿归家的柔软声音。但那份由内而外生发出来的、踏实的热气与希望,却如同地火,在这片群山之中,无声地流淌、蔓延开来。它渗进刚刚收获过的土地,缠绕着屋前屋后新堆的柴垛,停留在妇人收起的、带着皂角清香的粗布衣衫上,也沉淀在汉子们沉睡时微微扬起的嘴角边,更藏在孩子们梦呓中偶尔蹦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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