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白,却没再追问,没再挽留,没说一句让我留下的话。
海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我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里莫名一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可我还是硬生生把那一丝心软压了下去。
我不能心软。
一旦心软,我这辈子,就真的走不掉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我没有看见,在我转身之后,女孩缓缓抬头,望着我的背影,眼睛里慢慢泛起了水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在夕阳里,站在海边,目送我远去。
那一站,就是十年。
几天后,高考成绩正式公布。
我考上了北方一所重点大学的机械设计专业,分数足够高,足够我彻底离开梧栖镇,足够我摆脱船匠的身份。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我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手心微微出汗,心脏狂跳不止。
我赢了。
我终于可以摆脱这片海,摆脱这间船厂,摆脱我不想要的人生。
我把那张红色的通知书随手扔在桌上,纸张轻轻滑落。
父亲正好从船厂回来,满身木屑,一身疲惫。
他看见桌上的录取通知书,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没有发火,没有怒吼,没有像那天一样砸东西。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通知书上的学校和专业,然后默默地拿起墙角那根用了多年的烟斗,走到门口,对着大海一口一口地抽着。
烟雾被海风吹散,一缕一缕,消失在空中。
像他那些压在心底、永远不会说出口的话,永远不会表达的爱。
我站在他身后,明明赢了,却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茫然。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一遍又一遍。
出发去北方的那天,天气阴沉,乌云压在海面上,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一个人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拖着老旧的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没有告别,没有叮嘱,更没有人送行。
父亲一早就去了船厂,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留给我。
我心里冷笑一声,也好,从此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我穿过冷清的老街,走过熟悉的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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