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这么多?”
“不然她下次要是又突然走了怎么办?还好这次及时回来了。”
阮母没有再接话。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采血针,指尖微微收紧,然后点了点头。
阮筝筝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而绵长,被子滑到了肩膀以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手臂内侧,肘弯处,有一个细小的针眼。
阮母的动作很轻。
每一次,她们都在同一个位置下针——手臂内侧,肘弯处。用最细的针头,沿着同一个角度,刺入同一条血管。抽完之后,棉球按压足够久,涂上祛疤的药膏,贴上肉色的创可贴。
针眼会在几天内愈合,疤痕不会叠加,痕迹不会变深。
阮筝筝永远不会发现。
……
抽完后,阮母她弯下腰,在阮筝筝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筝筝,”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对不起。”
没有人回答她,只能看见被子底下微微起伏的轮廓。
她在呼吸。
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
第二天,阮筝筝睡到中午才醒。
她翻了个身,觉得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身体有些发沉,手臂微微发酸。
揉了揉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右手臂内侧,肘弯处,有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点。
她摸了摸,不痛不痒。
大概是蚊子咬的吧。
她没多想,掀开被子下了床。
楼下传来阮母的声音,在厨房里打电话,语气温柔又轻快:
“……对,她回来了,没事了……嗯……”
电话挂了。
阮母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笑意:
“筝筝,妈妈给你做了红烧鱼、蒜蓉西兰花、糖醋排骨和虾仁粥。”
阮筝筝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阮母忙碌的背影。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她忽然想起——
很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厨房门口,看妈妈做饭。
家里的厨房比这个小,油烟机的声音很大,妈妈会在炸丸子的时候偷偷塞一个到她嘴里,烫得她直哈气。
……
桌上,红烧鱼是主角。
鱼身煎得金黄,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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