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入喉咙,刺得他生疼。
他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退,不能输。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
或许就会有转机,或许那些暗中的人,会派人来解救他。
谢千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那道清瘦却挺拔的身影,带着刺骨的寒意,居高临下地望着左重,身影在微弱的日光下拉得很长,将左重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谢千的目光沉沉的,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却让左重浑身发毛,如芒在背,仿佛被一头蛰伏的猛兽盯上,连动一下都觉得艰难。
对方可是大司空,是秦国上卿,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大夫罢了。
左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想辩解?
想求饶?
想搬出背后的势力来震慑谢千?
可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沙哑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僵在原地,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能清晰地看到谢千眼底的冷漠,能感受到谢千周身的威严,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他几乎要崩溃,让他后悔当初不该听那些人的指使,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谢千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仿佛眼前的左重,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只是一块挡路的石头,他径直从左重身边走过。
玄色的袍角从左重眼前轻轻扫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那风很轻,落在左重脸上,却像锋利的刀子,割得他脸颊发疼,也割碎了他仅存的体面与骄傲。
那一刻,左重的理智彻底被恐惧与不甘吞噬,鬼使神差地,他猛地伸出手,不知从哪里涌来的勇气和力气,死死抓住了谢千的玄色衣角——那衣物质地顺滑,料子极佳,是上等的云锦,却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他抓得很紧,指尖死死扣着衣料,仿佛只要一松手,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就会彻底失去所有的依靠。
“大司空——”
浓重的哭腔,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不可呐——不可呐——”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在祈求谢千手下留情,像是在哀求谢千不要继续往前走。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祈求什么,到底在阻拦什么。
他只知道,不能让谢千过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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