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瞳孔轻轻收缩,心底暗自思忖。
谢千,终归是心软了?
暂停了行刑,这难道不是心软是什么?
唉!
宁先君,只能轻叹了口气。
谢千的指尖,终于触到了头套的边缘。
那触感粗糙,带着一丝凉意,是普通的麻布材质,与他身上顺滑的官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微微用力,指尖扣住头套的边缘,没有丝毫犹豫,然后——缓缓揭开。
头套被一点点掀开。
可每掀开一寸,全场的呼吸,就凝重一分。
那些跪伏在地的草民们,一个个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盯着那渐渐露出的东西。
最先露出的,是发丝。
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有些干枯,像是许久没有打理过。
那些发丝贴在那人的额头上,遮住了一部分皮肤,让人看不清那皮肤的颜色,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可就是那些发丝,已经让无数人的心跳停了一拍。
发丝。
那是人的发丝。
那是——
那是要被斩的人的发丝。
可为什么,为什么大司空要摘下头套?
不是应该就这么斩吗?
不是应该—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闪过同一个念头:
这是——不斩了吗?
有人开始摇头。
只是一下,两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你看,我就知道。
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那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蚊蝇的嗡鸣。
可那嗡鸣里,分明藏着什么。
“不斩了……”
“果然如此……”
“当官的,怎么舍得杀自己的孩子呢……”
那些声音很轻,很碎,可汇聚在一起,却成了一种嗡嗡的声响,在刑场上空飘荡。
那嗡嗡声里,有失望,有嘲讽,还有一种——
早就知道的笃定。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没真的相信过。
阁楼上,宁先君的手攥紧了栏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刑台,盯着那只手,盯着那渐渐掀开的头套。
他在等。
等那张脸露出来。
等谢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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