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老狐狸。
但他最重要的身份,是“出子派”里和宗室走得最近的人。
城守大夫嬴仲,是嬴氏的远支。
嬴仲管着雍邑的城门,管着城门的开启和关闭,管着谁可以进城、谁可以出城,管着城墙上巡逻的士卒,管着夜里打更的更夫。
他的官不大,爵位也不高,但他的位置,太重要了。
在雍邑这座城里,谁掌握了城门,谁就掌握了一切。
“大司徒,”
费忌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几分托付,几分信任。
“城守那边,就有劳了。”
嬴三父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重新摸向那枚玉璧,指腹轻轻蹭过玉璧温润的表面。
那触感让他平静下来,让他想起自己收藏的那些美玉。
每一枚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枚都有自己的纹理,自己的光泽,自己的性情。
就像人一样。
至于嬴仲这个人。
嬴氏的远支,论辈分该叫他一声堂叔。
小时候还抱过,长大了逢年过节也来拜见过,礼数周全,挑不出毛病。
但这个人,从来不会把话说死,从来不会把事做绝。
去年冬天,嬴三父托人给嬴仲送了一份厚礼,想让他把城防上的几个关键位置换上自己的人。
嬴仲收下了礼物,笑呵呵地表示感谢,然后——没有然后了。
人没换,位置没动,一切如常。
嬴三父当时气得摔了一只玉杯。
但后来想想,又不得不注意这个人。
圆滑。
太圆滑了。
谁的人都不得罪,谁的事都不办。
就这么拖着,拖着,拖到所有人都拿他没办法。
可现在,拖不得了。
嬴三父缓缓抬起头,看向费忌。
费忌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只一瞬,便各自移开。
不需要多说。
“这是自然。”
嬴三父开口了,声音沉稳,听不出半分犹豫。
“城守那边,本司徒自有安排。三日内,都会换上咱们的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但这句话背后,是多少金银,多少人脉,多少博弈,多少不为人知的交易。
费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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