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今夜议事,就到这里。”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宣布一件寻常事。
“回去之后,各司其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要有数。”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这几日,雍邑不会太平。“
“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不该见的人,不要见。“
“不该做的事,不要做。”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股寒意。
“谁要是坏了事——”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谁要是坏了事,后果,自己承担。
正堂里又是一阵寂静。
然后,嬴三父第一个站起身。
“太宰大人放心。”他说,“吾等,必定同心。”
他话音落下,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跟着附和。
“必定同心。”
“太宰大人放心。”
“吾等必不负所托。”
费忌点了点头。
“都回去吧。”
众人依次退出正堂。
脚步声,衣料摩擦声,低低的道别声,渐渐远去。
正堂里越来越空,越来越静。
最后,只剩下费忌一个人。
他依旧坐在那高出半尺的席位上,面前摆着那杯凉透的酒。
几十盏青铜灯还在燃烧,烛火跳跃着,把整间正堂照得亮如白昼。
他抬起头,看向门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夜风从门外吹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光影在他脸上跳跃,明明灭灭,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坐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端起那杯凉透的酒。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冰凉,微苦。
他放下酒卮,站起身,走到门口。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庭院里的老槐在风中沙沙作响,枝叶的影子在地上摇晃。
赢三父办事,费忌自然是放心的,这个人别看笑嘻嘻的模样,可手头里却是抓着不少人的把柄,而他就利用这些把柄,来控制一些人。
不过,如果真靠城防,还是不够,那不过是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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