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习惯了站在这个位置,习惯了百官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习惯了朝堂上每一个决定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出子太小了,小到连话都说不利索,小到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小到——什么都不能做。
所以,一切都要靠他。
赢三父站在他旁边,也站了一年多了。
可他的位置,似乎比费忌要偏那么一点点。
不是站位的偏,是话语权的偏。
朝堂上的大小事务,军政、财政、民政,几乎都由费忌一人决断。
费忌说什么,就是什么;费忌定什么,就是什么。
赢三父这个“大司徒”,管着土地、户籍、赋税,管着国库的钥匙,可到了议事的时候,他往往只能听着,看着,等着费忌问他一句“大司徒以为如何”。
有时候费忌连问都不问,直接就把事定了。
赢三父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起初只是微微皱眉,后来是沉默不语,再后来是忍不住插几句话,插了话又被费忌不软不硬地顶回来。
这一日的朝会,议的是边关粮饷的事。
费忌坐在上首的位置,手里捏着一卷竹简。
“西垂那边报上来,今年羌人活动频繁,需要增拨粮饷三万石,以备来年春季防务。”
“本宰以为,可从雍邑、栎阳、雍县三地粮仓各调拨一万石,由大司徒府统筹安排。”
说完,他看向赢三父。
赢三父的脸色很沉。
这一年多来,费忌处处专权,事事独断,他这个大司徒,名义上是朝中数一数二的重臣,实际上不过是个替费忌跑腿办事的管家。
调粮、拨款、征赋、派役,费忌一句话,他就得去办。
办好了,是费忌的功劳。
办不好,是他赢三父无能。
今天又是这样。
调粮三万石,这么大的事,费忌事先连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直接就在朝堂上说了出来。
说完了,问他一句“大司徒以为如何”。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是命令,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告诉他赢三父:你说了不算。
“太宰。”
“雍邑、栎阳、雍县三地的存粮,今年收成本来就不如前年。”
“秋冬在即,各地报上来的饥民数量比去年多了三成,这些粮食要留着赈济百姓,一粒都不能动。”
费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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