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四十七分,城市还没彻底醒透,天光在高楼缝隙里试探着爬行。傅斯年已经站在了婚礼主会场外。
他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袖口一丝不苟地扣到腕骨,领带打得像教科书示范,手里捏着平板,屏幕上密密麻麻排满了时间节点和负责人名单。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初春的湿冷,他没披外套,只是把手机塞进裤兜,抬脚走进会场大门。
保安老张看见车牌就开了闸,连敬礼都比平时标准三分。他知道这人最近一个月来得比保洁还早,每次都拎着两杯热咖啡,一杯自己喝,另一杯——据说是给还没到场的未婚妻留的。
可今天那杯没人接。
傅斯年把两杯咖啡放在签到处的台面上,一杯标签朝下压住了,另一杯推到角落,免得碰洒。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六点整。比预定进场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大厅里已经有人影晃动。花艺团队正在组装中央拱门,铁艺骨架上缠绕着白玫瑰与铃兰,工人踮脚固定枝条时不小心碰歪了一簇,傅斯年走过去,伸手扶正,顺手把掉落的一片花瓣夹进了平板保护套里。
“傅总早。”现场统筹小跑过来,手里抱着对讲机,“灯光组说追光设备需要重新校准角度,不然新娘入场时会有阴影区。”
“哪个区域?”
“B区走道左侧第三盏。”
“换灯位,别用追光,改轨道滑轨补光。”他边说边往前走,脚步没停,“通知音响组,七点半开始联调,我要听全场覆盖音质。”
“可原计划是八点半……”
“现在七点半。”他头也不回,“我不希望清颜走路的时候听到回声。”
统筹咽了口唾沫,点头退下。
傅斯年继续往前,目光扫过地毯接缝处。他蹲下来,手指沿着拼接线摸了一遍,发现有一块边缘微微翘起。他没说话,掏出随身小刀轻轻刮平毛边,又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卷透明胶带,贴了两圈加固。
“傅先生。”花艺总监小心翼翼靠近,“我们按您昨天确认的方案布置了主舞台背景,您看是否需要调整?”
他起身走过去。
背景墙是以苏清颜最喜欢的《春樱图》为灵感做的立体装置,绢布做底,细铁丝勾出枝干轮廓,缀满手工折制的樱花瓣。整体色调温柔,但左下角一朵染了淡粉的花瓣位置偏高,破坏了视觉平衡。
他指了那里:“拆了重做。颜色太跳,像补丁。”
“可这是特意设计的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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