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宗教与迷信色彩,将其完完全全地转变成了负责军队底层思想建设的基石。
比如,他倾尽整个荆襄之力去砸出来的初步工业化雏形,以及不计成本疯狂迭代的武器装备。
再比如,他在荆南和江北两地,因地制宜搞出的那些土地改革--无论是荆南强行推行的“清丈土地、摊丁入亩”,还是在谷城试点的“三年免税、开荒授田、包产到户”。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顾怀心里其实也是没底的。
但他俨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自己在传统的治政手段上一塌糊涂,就算自己在权谋斗争中输给了那些上位者。
但只要有这几件事在底下兜底!
就能永远保证,荆襄这个政权,在政治色彩上,与以往任何一次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农民起义势力,是截然不同的!
他在这里播下了火种。
无论他顾怀最后的结果如何,是横扫天下建立新的秩序,还是兵败身死化为黄土。
他总归,还是把这些超越了时代的东西,真真切切地带到了这个世上。
只是,这样一来,问题也就随之而生了。
这些后世的理念、这些超越时代的规划,除了他自己,旁人根本就不懂!
那些读着四书五经长大的文官不懂,那些只知道战场冲杀的武将也不懂,就连被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李易等人,很多时候也只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既然不懂,那就无法替他分担这些关键的规划与决断,顾怀也就只能事必躬亲起来。
每一道涉及到这些核心理念的政令,他都必须亲自推敲;每一个工业区遇到的技术瓶颈,他都得亲自去翻阅脑海中的记忆,给出指导;每一次军队思想建设的纲领,他都得亲自过目。
只要他稍微偷懒个一两天,这堆起来需要他亲自定夺的折子,就能比他人还要高。
桌案后的顾怀将批阅完的一份关于荆南今年春耕的折子扔到一旁,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
若是换了这世上大多数人的视角来看,他顾怀现在做的这一切,实在是有些没苦硬吃。
毕竟,回首这一年多的历程,前前后后,他起码有过两次机会,能够彻底建立起一套迎合这个时代规矩与内核的官僚系统。
将自己从这案牍之劳中彻底解放出来,安心地去做一个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第一次,是朝廷的招安旨意下达到襄阳的时候。
如果当时,他选择老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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