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不开仓放粮,反而变本加厉地逼捐逼税!遇到人祸,那些老爷们躲在高墙大院里吃香的喝辣的,而我们呢?!”
赵甲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我们只能卖儿鬻女,易子而食!我们只能像畜生一样,被赶出家园,成为流民,成为饿殍!被他们当成草芥一样践踏!”
许多士卒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起来,往日那些惨痛的记忆,本以为已经在这一年的安宁中被渐渐遗忘,而此刻却又像伤疤一样被揭开,露出下面的鲜血淋漓。
“可是现在呢?!”赵甲猛地一挥手,指向襄阳城的方向。
“自从州牧大人平定荆襄,你们看看如今的日子!大人推行新政,丈量田地,轻徭薄赋!他没有像以前的贪官那样鱼肉百姓,而是给了大家饭吃,给了大家军饷,甚至给你们分了田,让你们在这襄阳城里,有了家,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些时日以来,咱们襄阳的百姓,终于活得像个人了!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但是!”
“这世上还有很多人看不得我们过好日子!还想把我们重新踩在脚下,当牛做马!”
“北边的南阳,甚至更远的地方,那些盘踞的世家门阀,那些吸干了百姓血肉的老爷们!他们害怕了!他们害怕荆襄的新政会毁了他们的根基!他们害怕有一天,他们再也不能随意地奴役我们!”
“所以,他们总有一天要打过江来!他们要踏平襄阳!他们要夺走你们刚刚分到的土地!他们要烧毁你们的房屋,抢走你们的妻子,把你们的孩子重新卖作奴隶!”
“他们,要毁掉我们如今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台下众生百态,反应剧烈。
刚才还因为紧急集合而有些茫然的士卒们,此刻双眼已经慢慢红了起来。
吴兴的脸,紧紧地绷了起来。
从恐惧,到愤怒,再到保护自己那个小小家庭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些,再过去那些年里,他身上从未出现过的森寒杀意。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谁敢夺走他的老婆,谁敢伤害他未来的娃,他就跟谁拼命!把对方的肠子掏出来!
“弟兄们!”赵甲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北方。
“如果不出击,我们就会死!我们的家就会毁!大人的苦心,就将付诸东流!”
“告诉我,你们是愿意重新回去做流民,做任人宰割的牛马,还是拿起武器,跟着州牧大人,去把那些世家门阀,彻底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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