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子,一边理直气壮地回骂。
营房里立刻响起了各种抱怨声、对骂声,以及夹杂着某些不堪入耳的荤段子和吹牛的声音--有人在吹嘘自己当初在赤眉军里单枪匹马砍翻了三个官兵;有人在抱怨今晚的饭食里又是没有半点油星;还有人在一边哼曲子一边洗衣服。
乱哄哄的一片。
突然,营房外的过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铁甲铿锵。
“军法官巡营了!”不知是谁低促地喊了一声。
上一秒还喧闹无比的营房,立刻死寂下来,吹牛的人闭上了嘴,抠脚的人僵住了动作,所有人都下意识站在各自的床铺前,大气都不敢喘。
那队面无表情的军法官,掀开帘子,手按横刀,目光在营房内扫视了一圈,检查了内务和兵器摆放,见没有违规之处,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那威压任你是老兵还是新兵,都得为之心悸得不敢动弹,一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完全听不见了。
营房里才传来此起彼伏的呼气声,紧接着,声音便再次变得大声和喧闹起来。
这就是军营,粗鄙,野蛮,却又满是鲜活气息。
天色,眼看着就要完全黑下来了。
军营里的火把渐次亮起,将营房、过道照得忽明忽暗,站岗的人换过一拨,在夜风中沉默地站着。
吴兴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听着周围兄弟们渐渐平息的呼吸声,以及好几处同时打起的雷鸣般的呼噜,往常听着这动静吴兴眨眼就能睡着。
可今日他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睁着眼睛,看着帐篷的顶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想到了城里那个小院子,想到了妻子那并不算漂亮却那般温柔的面容,想到了妻子肚子里,正在孕育的那个小生命。
那是他的血脉,是他在这世上真正的根。
他也是在这襄阳城里,真真正正扎下根的人了。
不用再四处流浪,不用再担心明天的死活,只要在军营里好好当差,护住这襄阳城的太平,他的老婆孩子,就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这,就是他吴兴,这辈子最大的念想了。
想到这里,吴兴翻了个身,裹紧了被子,准备带着这份甜蜜的憧憬,进入梦乡。
明日休沐,他要早点起,去城东的集市上割二斤好肉,再扯几尺软和的布,给妻子和未来的孩子做些衣裳,然后还得去给当初做媒的媒人也道一声谢,送点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