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货到了港口,海关的人故意卡着不放,得塞钱才能过关。塞少了还不行,塞多了亏本。”
顾长根皱了皱眉:“塞钱的事不能长干。你去找当地的华人商会,让他们帮忙协调。另外,让高晋从安保公司抽几个人过去,专门管海关的事。安保公司的人会办事,知道怎么跟当地政府打交道。”
顾爱党点了点头:“行。我回去就办。”
白翌晨坐在旁边,一直听哥哥弟弟们说,这时候开了口:“爸,华东那边的纺织厂跑顺了,江苏那个高档面料的厂子也动工了。但我有一个想法——内地的服装厂越做越多,面料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光靠我们自己建厂,速度太慢。能不能找几家内地的国营纺织厂合资,把我们的设备和管理带进去,改造他们的生产线?”
顾长根想了想:“合资改造国营厂,这个路子可以。但国营厂的包袱重,工人多,管理僵。你进去之后,得先把人理顺,再动设备。不然设备换了,人还是老样子,白搭。”
“我先挑一家小的试试。苏州有一家国营纺织厂,三百多工人,设备旧但工人手艺好。我跟他们谈过,他们愿意合资,条件是工人不能裁。”
“不裁人可以。但得培训。培训不合格的,调岗,不下岗。”
白翌晨把话记下来。
白秋瑾坐在她旁边,也开了口:“爸,南京电子厂那边原料不够的问题,我找了内地的一家硅片厂谈。他们的质量不稳定,但价格便宜。我准备跟他们签长期合同,派技术员驻厂指导,帮他们把质量提上来。质量上来了,价格还便宜,我们的成本能降两成。”
顾长根点了点头:“驻厂指导可以。但有一条——技术员派过去,得把技术教给人家,不能藏着掖着。人家质量上来了,我们成本降了,两边都划算。”
白秋瑾把话记下来。
顾爱谦坐在最边上,听哥哥姐姐们说了一圈,忽然问了一句:“爸,你们说的这些,我听着都觉得挺顺的。但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集团在内地铺了这么多厂,各条线各管各的,以后会不会互相打架?比如服装厂和面料厂,一个想做高档,一个想做低档,意见不一致怎么办?”
顾长根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你这个问题问得好。集团各条线现在各管各的,是因为各条线的生意不一样,管法也不一样。但互相打架的事确实有。我的想法是,各条线上面设一个协调委员会,各条线的负责人都是委员,遇到打架的事,拿到委员会上商量。商量不下来的,我来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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