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远巍又不愿意结婚了——这是什么奇谈怪论?她苏砚君已经是出嫁的人了,他们现在来跟她谈什么愿意不愿意?他们想干什么?
剃发的远巍已经够惊人,这番话更是天翻地覆:婚姻也可以出尔反尔,是苏砚君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超出了她头脑能够理解的范畴。
砚君从那一刻呆坐到夜幕初降。珍荣进来七八次,一会儿恨恨不平地说:“听说连大少爷前些天不是在陈老爷家,是跑到山里出家去了!幸好一个上山还愿的老乡认出他,老爷才急急地把他拽回来。”
过一会儿又进来说:“老爷发脾气,把大少爷关起来,可是大少爷比他脾气还大。这会儿不停地有人去劝。我看全家都站在小姐这边,定要他低头向小姐道歉。大家都说,大少爷出家不过是一时着了魔怔,不会长久的。况且大少爷向来孝顺,身为连家独苗怎么可能违逆父母,害父母亲老无所依。”
砚君像被一个无形无影的壳子贴身罩住,不能动弹、无法呼吸。心里许多念头乱飞,也不知哪一个能帮她冲破这壳子、获得解脱。珍荣代她难过生气,也没有绝好的办法帮她出气,只能又走出去打听事情的原委,嘴里气哼哼嘟囔着:“这连大少爷太不像话,定了婚又跑去出家,唱的是什么大戏?”
炉子里有块木柴“啪”的爆裂,一缕果木香刺激了砚君的鼻端,酸溜溜的直窜上眼眶。她猛然惊醒,浑身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牙关颤得不像话,口鼻一起喷出呼哧呼哧的粗重的呼吸。
苏砚君,你被骗了!
她心里大喊,胸腔里砰的炸开火球,五脏六腑瞬间烧得滚烫。
连远巍,你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还要到我家求婚?为什么要等到我万里远嫁、住到你家,又要退婚!跑到山里出家的人,头发都剃光了,是几句话劝得回来的吗?好呀,好呀!连家只是想找一个女人,拴住他们要出家的儿子!眼看她拴不住他,他们又不想认账了!这是骗婚!
想起自家送嫁时风光的场面,想起给父亲的没写完的回信,想起自己还曾想冒险去寻连远巍……千头万绪全化成耻辱,她又委屈又愤怒,一时间觉得再没脸见人了,一时间又觉得一口出不来的恶气,狠狠攥着她的心脏。
狂乱的目光落在带抽屉的西洋桌上——抽屉里有把西洋产的拆信刀,异常锋利,是连夫人前几天送给她。
砚君大步冲过去,使劲打开抽屉,一下子拉脱了抽斗,东西摔的满地都是。她一眼就寻到金灿灿的刀柄,取刀在手,心想:一刀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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