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见女人的声音,中年人因为高烧而遍布细汗的头部微动,努力向她们所在的方向睁开眼睛。砚君看到一双混沌失神的眼珠,心想冯叔说得不差,来者果然是有性命之忧。
“砚君小姐?”那人用汲月县方言发出含糊的疑问。砚君点头用乡音问他:“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
“无名小卒。”那人依旧讲着汲月县方言,不知他是烧糊涂忘记刚刚提过问,还是需要再一次确定,又问:“小姐可是苏大人苏牧亭的女儿苏砚君?”
赐给苏牧亭官位的大昱灭亡之后,很久没有人称呼他为大人。砚君疑惑地点头应承,那人干涩的嘴唇之间艰涩地挤出一句话:“苏大人为复兴大昱不幸蒙难,小姐赶快救他,迟了恐怕大人性命不保。”砚君没听明白,盯着他干裂的嘴唇,请他再说一遍。那人在高烧之中,却将这回事记得无比清楚,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砚君被“复兴大昱”和“性命不保”两句震惊,失声呼道:“怎么回事!”
那人没有力气同她仔细解释,或许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跟随自己的思维,继续艰涩地说:“苏大人被大成逆贼关押起来,因汲月县数十乡绅代为求情,暂时保住性命。昔日的同僚们打通关系,找到大成逆贼的一位红颜知己,那边放出话来,苏大人捐了百万两黄金给复辟军,只要拿出同样多的黄金赎命,就放他听天由命。”
“百、百万两?”砚君忽然觉得遍体生寒,木木地瞪着这个几乎冻死的人,心想这不是真的吧?父亲真的拿了那么多黄金去复辟大昱吗?真的被大成天王抓起来了?这个人根本不知从何而来,开口就要百万黄金,会不会是骗子呢?
她半个脑子在提问,另半个脑子颤颤地给自己作答:依父亲的个性,的确有可能变卖全副家当去复辟大昱。
大成天王这两年一直强装谦和,不过是看中苏家在汲月县的影响。就算苏牧亭为人古怪,汲月县仍将苏家当作本地的风向标。倘若他拿苏牧亭开刀,整个汲月县都会认为:这天王没法同地方上和谐相处,是残暴嗜血的魔头,连苏家都惨遭毒手,以后还不知怎样残害黎民。倘若有父老乡亲和父亲同僚的从旁协助,大成天王的确不会取区区苏牧亭的性命,引起豪绅巨族乃至黎民百姓腹诽。
可是百万两黄金……苏家既然已经将全副家产捐给复辟军,哪里还有第二个百万两黄金?更不要说这笔钱竟要着落在她苏砚君身上。
她惊得魂魄出窍时,那人看出来砚君还不太相信自己的话,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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