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与砚君两人。
方星沅板着脸说:“我知道苏小姐在红葵选婚的册子上。”砚君不喜欢听人提起这回事,无动于衷地说:“那是一场误会。”
方星沅做个手势,不容她打断,铿锵有力地说:“我既然知道苏小姐的身世,自然也清楚是什么地方有误会。大新只是不治罪,可也不会与复辟之家论起婚嫁。”她顿了顿,“至于为何发生误会,是龙惠院的事,必定会弄清楚另行处理。在那之前,苏小姐是待选之身,城中也有不少人知道红葵使只挑了你一个人报选,望你注意言行举止。”
她怕砚君没听明白,直截了当地说:“小姐到底是旧时官宦的千金,应该熟知礼义。抛头露面、混迹人群、私下授受、女着男衣这样的事,还是避免为好。”砚君微微地蹙眉,想:我本来就不要嫁你们的王爷,言行举止还要为他们守节不成?
如此一想,倒也明白方星沅在担心什么,当即微笑道:“女爵多虑了。兵临城下,我不过略尽绵力,不肯困死寓中而已。七爷借给我大氅,仅是同舟共济之义。有违圣人教诲的事情,我倒没有想过。”
方星沅也笑起来,不过笑得讳莫如深。“七爷的为人我当然知道。他不能容忍眼前有饥寒,管起闲事就不拘小节。为了助人,卖掉自己的马去接济,也不止三四次。”她不知道这时候该赞还是该叹,停顿片刻,半蹙着眉头说:“在他而言,不过是古道热肠,心无杂念。可在别人,不免会错意。这种事情,总是女人容易想多,也总是女人伤心可怜。”
意思明白得很。七爷仪表堂堂,桃花债肯定写了几大本,不知惹出多少相思泪,周围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砚君当下客气而疏离地笑了笑。那是人与人交谈中一种标准的笑,很容易解读,代表“你说的是别人的事,跟我没关系”。方星沅也回敬了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笑,以示话都说到了。
能敞开说的话都说完,砚君转身向屋里的珍荣招手。一驾马车驶来停在集瑰堂门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陈大爷陈松海。看见方星沅,他举起拐杖致意,“方女爵。”对砚君却像是根本不认识,一转身背对她。
他横在砚君与集瑰堂中间,大声抱怨,说是歹人放火制造混乱,把他家烧了一角,乘乱打劫,损失不少财物。“我们陈家是落乌郡首屈一指的急公好义之家,多少年来修桥补路、济人利物,时时以乡里太平为己任,竟有歹徒欺到我头上来了!”陈松海本就长得威风,此时瞋目切齿,颇有横扫千军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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