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知意将宾客确认表递过去。
“若您愿意到场,在这里签姓名,身体情况与饮食禁忌也请一起写明。”
老人看向她。
“你就是知意?”
“是,我和苏言已经领证。”
“大学老师?”
“今年开始读博,也在学校工作。”
“我们去了,会不会给你丢人?”
苏言正要开口,陆知意先握住他的手。
“您是苏言请回去的家人,愿意到场是给我们面子。”
“我只有一个要求,礼金一定要给。我们乡下人没太大礼貌,这个习俗不能废。”
“叔,没问题,您愿意来,就是对我们最好的祝福。”
苏建民在确认栏写下名字。
接下来的几户也有同样顾虑,陆知意没有拿身份说服谁,只把交通,住宿与身体照顾逐项说明。
苏言负责讲清旧事,归还那些迟到了多年的正式谢意。
走到名单最后一户时,开门的是年过七十的周伯。
老人耳朵不灵,认了苏言许久,才把他们迎进堂屋。
“言子,你长得更像你爸了。”
苏言放下礼品。
“周伯,我结婚了,回来给您送请柬。”
“结婚好,结婚好,你爸若在,他得把村口那几桌全请上。”
周伯没有先看请柬,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旧铁盒,翻出叠好的借款记录。
纸上的字出自苏大强,金额与归还时间都写得清楚,最后一页还留着周伯按过的手印。
“这份记录该还给你了,钱早就清了,人情不用算到婚礼里。”
苏言接过旧纸。
“我没有算人情。”
“你从小就爱算清楚,欠人一块钱,也要记在作业本后面。”
周伯把请柬放到腿上。
“你爸不这么想,他说人活着,总有走不动的时候,别人搭把手,往后再扶别人。”
苏言低头整理纸页,没有接话。
周伯继续道:“他还说你会画房子,图纸铺一地,谁看不懂你都能讲明白,迟早能在城里站稳脚跟。”
纸页被苏言握在掌中,边角折起,他发现后又一点点展平。
陆知意没有催他,只把水杯推到他面前。
“他什么时候说的?”
“你刚去江城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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