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祝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里传出老祝头沉闷的呼噜声。
祝时清扒着门缝看了半天,从衣服兜里摸出一张巴掌大的黄纸,随手一折,一个小巧的纸人稳稳落进掌心。
她画了个引路符,点在小纸人的脑袋上。
“去,把这信送我爷屋里。”
小纸人晃晃悠悠站起来,举起折成方块的信纸晃了晃,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祝时清心里松了口气。
信上写得很清楚,她祝时清要去省城挣大钱,光耀祝家门楣,顺便把方启明带走当保镖,让老头子别惦记。
她可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穷山沟里,每天面对黄土背朝天。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遍地都是挣钱的机会,等着看吧,她祝时清绝对能闯出一番天地。
转过身,方启明早就穿戴整齐站在院门外的老槐树下了。
方启明身上背着个巨大的化肥袋子,里面装的全是两人的换洗衣物和干粮,最底下还压着他那把祖传的杀猪刀。
“媳妇儿,咱真走啊?”
方启明压着嗓子问,手抓着化肥袋来回搓。
“废话,留这儿等着挨我爷爷的打吗?”祝时清拍了拍手上的黄纸屑,把发凉的手揣进袄子口袋里,“走,去省城赚大钱去!”
方启明没说二话,颠了颠肩上沉甸甸的化肥袋,迈开长腿,大步跟了上去。
两人顺着山路往镇上赶。
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全是碎石头。
祝时清走得脚底板生疼,心里直骂娘。
这破地方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等到了省城,她非得买辆小轿车开开,再也不用受这份罪。
方启明走在后面,大气都不喘一口。
他看着祝时清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媳妇真好看。
他暗暗发誓,到了城里一定要好好干活,多杀几头猪,给媳妇买花裙子穿。
天大亮的时候,两人终于赶到了火车站。
买了两张去省城的站票,挤上了绿皮火车。
车厢里到处都是拎着大包小包,想去省城下海淘金的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汗臭味、旱烟味、还有不知道谁带的韭菜包子味混在一起,熏得祝时清直翻白眼。
她靠在车厢连接处,被挤得东倒西歪,脚都被人踩了好几下。
这时候,不远处挤过来几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他们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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