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猛地一颤。
“韩重,你看清了。姬无夜,在如今的韩国,在庙堂之高,是无法被打败的现实。至少,现在的我,做不了什么。他身边有百鸟,有大军,有盘根错节的网。我甚至……必须表现得‘无力’去做任何对抗他的事。唯有这样,我才能活着,才能在将来某一天,或许……能为今天这份屈辱,做点什么。”
“公子!您定能……”韩重急切地想表达忠诚与希望。
韩沥却摇了摇头,打断他:“只是那时,韩国……可能已经不在了。”
“公子!”韩重大骇,几乎要捂住他的嘴。
韩沥没有停下,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看向某个遥远的、注定的终点:“但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绝望。恰恰相反。”
他停下脚步,松开揽住韩重的手臂,转而面对他,目光在昏暗中异常清亮:
“我从未觉得,为姬无夜拾起那只茶盏,是多大的屈辱。”
韩重愕然抬头,脸上泪痕未干。
“因为就在刚才,姬无夜亲口提醒了我,”韩沥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深井里的水,“我的两位王叔,今夜或明夜,可能就要死了。死于‘鬼兵索命’,死得悄无声息,甚至会成为朝堂上的笑话。”
韩重瞬间想起堂上那句冰冷的威胁,一股寒意窜上脊背。
“我们该立刻告知九公子!”他急道。
“告知?然后呢?”韩沥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韩重,我对王叔的死,没有太多异议。他们只是我的叔叔,有点血缘罢了。若非父王是我生父,这韩国宗室的生死荣辱,我其实……并不十分在乎。”
这话太过冷血,让韩重一时失语。
韩沥却逼近一步,话语如刀,剖开血淋淋的现实:“而且,你想想。两位王叔,身居高位,与姬无夜素有往来,可谓‘沆瀣一气’。即便如此,姬无夜杀他们,如同宰鸡。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等韩重回答,自问自答:
“第一,他们无能。身居王叔之位,手握资源,却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也培养不出几个肯在危难时以死相护的心腹。无能,是乱世最大的原罪。”
“第二,他们必是作恶多端,或毫无根基。若他们真是贤王,门客众多,民心所向,姬无夜敢如此干脆利落地动手?杀一个贤名在外的人,代价远大于杀一个庸碌贪婪之徒。他们的死,恰恰证明了他们的‘该死’。”
“所以,”韩沥总结道,声音恢复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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