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最好的画布,恐惧是最佳的颜料。
就在韩沥于大将军府屈膝捧盏、与虎谋皮的同一晚,九公子韩非的归途并不平静。
他刚与紫女、卫庄议定方略,独行于夜巷时,传说中的“郑国鬼兵”便真的来了。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身披残破魏武卒甲胄、面目模糊的袭击者。剑光凄冷,裹挟着亡魂般的怨怒与谷底阴风的气息。袭击迅捷而诡异,志不在必杀,更像是一次警告,或是一场检验——检验这位声名鹊起的公子,是否真的不怕鬼,是否真的敢插手。
韩非活了下来,因为紫女的及时援助,依靠她的剑击退了“鬼兵”,但代价是衣衫被剑气割裂,臂上留下一道不深却刺骨的寒痕。这伤痕,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告诉他:此案的水,比断魂谷的深渊更冷。
翌日,司寇府地牢。
这里比夜幕更黑,比鬼兵更冷。两位曾经显赫的王叔,蜷缩在角落,华丽的锦袍沾满污渍,脸上交织着恐惧、悔恨与一丝残存的倨傲。他们咬定鬼兵作祟,对军饷下落一问三不知。
韩非没有用刑,他带来了一样东西——从断魂谷崖底找回的、押运军饷的箱体残片,上面沾着特殊的、遇水则化的“金粉”。他当着两位王叔的面,将残片浸入清水。在两人骤缩的瞳孔注视下,那些“金子”如冰雪消融。
“鬼兵不要饷银,只要命。”韩非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冰冷如铁,“但若饷银本就是假的,二位王叔以假充真,中饱私囊,事情败露又怕大王追查,便自导自演一出鬼兵劫饷,再以查案不力或‘被鬼兵索命’来死无对证……这逻辑,是否比鬼怪之说,更合情合理?”
诛心之论,比枷锁更有效。恐惧从对鬼魂的畏惧,转向了对身败名裂、族诛人亡的具象恐惧。
加上韩非自行领悟到的“囚徒困境”之术,让两位王叔的漏洞百出,加上心神不定,真相似乎马上要出来了!
然而,未等韩非问出更多,也未等两位王叔在极度压力下崩溃或吐露,死亡便以更精准的方式降临。
当夜,地牢戒备森严,却依旧传来了噩耗。两位王叔,于各自囚室中“暴毙”。死状并无外伤,面目狰狞,仿佛在极度的惊骇中停止了呼吸,恰似……被鬼兵索走了魂魄。
现场留下了“自白书”。笔迹仓促颤抖,内容却清晰骇人:承认自己贪墨军饷,以假乱真,因事情败露无颜面对王兄与祖宗,更惧鬼兵追索,故饮下早已备好的毒药,以死谢罪。书成,气息已绝。
鬼兵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