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高山流水》,引得山鸟驻足,江鱼出听。今日姑娘这曲《沧海珠泪》,怕是要让屋外那株秋海棠连夜开花了吧?”
这话说得俏皮,连弄玉也忍不住抿唇一笑。
气氛正融洽时——
“砰!”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酒坛砸碎的声音。紧接着是粗鲁的吼叫,夹杂着侍女的惊呼。
“人呢?!都死了吗?!让弹琴的那个!给老子过来!陪酒!现在!”
那声音粗犷跋扈,带着醉醺醺的蛮横。
弄玉脸色瞬间白了。
紫女眉头一蹙,放下茶壶,对韩非和张良低声道:“是左司马刘意。”
韩非眼中笑意冷了下来。
张良站起身:“此人酗酒闹事,恐对弄玉姑娘不利。不如……”
他话未说完,紫女已抬手止住:“二位稍坐,我去处理。”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面上恢复那惯常的温婉笑容,只是眼底毫无温度。推门出去前,她回头看了弄玉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弄玉抱紧琴,指节发白。
夜已深。
韩非挑着一盏素纱灯笼,身影在紫兰轩门前的石阶上拖出长长一道,随即没入新郑深秋的街巷。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晃晃悠悠,像一粒即将被夜色吞没的萤火。
三楼兰室的窗,悄无声息地推开一道缝隙。
紫女凭窗而立,目光追随着那点微光转过街角,直至彻底消失。夜风拂起她鬓边一丝碎发,也带来了楼下渐散的酒气与隐约的琴音——那是另一间雅阁里,尚有客人未散。
“他每次这样独自回去,你都看着。”
卫庄的声音从室内阴影里传来。他已从窗边移到了案前,鲨齿剑依旧横在膝上,指尖却无意识地拂过剑鞘上的一道旧痕。
紫女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合上窗,将寒意与夜色隔在外头。她转身,走到案边,执起温在暖炉上的小壶,为卫庄面前空了的杯盏注水。
水流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看习惯了。”紫女的声音很淡,“就像看一盏灯,明知它终会熄,却还是希望它亮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卫庄抬起眼,目光落在她执壶的手上。那手稳若磐石,水流如线,分毫不差地注入杯中,水面平静无波。
“你从未问过我,为何要帮他。”卫庄忽然道。
紫女放下壶,自己也端起一杯温水,却没有喝,只是捧着,感受着杯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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