刍狗的漠然与高傲。
“跟姬无夜设个不影响大势的局,打压对手、巩固权势不同。”韩沥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字字清晰,“白亦非是天生贵胄。在他眼里,可不是夜幕靠韩国吸血,而是韩国靠夜幕撑着——尤其是靠他白亦非和南阳白甲军加上夜幕的其他人——才能生存。”
“所以,当司寇系被韩王、被张开地扶起来,专门针对夜幕时,他会怎么做?”
韩沥自问自答,语气平直得可怕:
“他会撂挑子。”
“既然这场风波起源于二十年前的百越,他就把当年从百越‘收获’的东西——好的,坏的,有用的,麻烦的——全部放出来。让韩王,让所有有心人看清楚,失去夜幕,韩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如锥,刺向李开:
“而这一切,都会以前右司马,现在不知为何复活的‘李开’的名义去做。”
李开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百越的“收获”……不仅仅是军功和王位。
还有那些被镇压、被囚禁、被封印的力量。
比如,那位曾经的百越太子,天泽。
如果白亦非真的把天泽和他手下那些百越遗族放出来,还打着“李开复仇”的旗号……那么无论造成多大的混乱,最后承担全部罪责和怒火的,都会是他这个“已死之人”。
他必死无疑,且会死得毫无价值,成为白亦非向韩王示威的一枚弃子。
李开看向韩沥,喉咙发干:“公子……可有对策?”
韩沥迎着他的目光,缓缓摇头,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坦白的无力:
“白亦非的局,姬无夜除了配合,做不了太多。甚至……可能乐见其成。毕竟,让韩王和朝堂重新认识到夜幕的‘不可或缺’,对大将军也有利。”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重新凝聚起某种钢铁般的韧性:
“但我也成了血衣侯接下来一并要打击的对象。所以我必须保住你。你现在不仅仅是一个人,更是一个象征——保不住你,就意味着我连自己麾下的人都护不住,那我在夜幕眼里,就真的只是一块可以随意切割的肥肉了。”
李开握紧了拳:“公子要如何……”
“只能保住肉身。”韩沥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李开’这个身份,保不住了。当白亦非开始行动时,‘右司马李开’就必须‘死’,或者必须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成为一切混乱的源头。这是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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