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韩沥屈下最后一根手指,目光落在李开脸上,“姬无夜答应,如果此事过后,一切平息,而我又成功保住了你的命……他会将胡夫人,许配给李元夜。”
“什么?!”李开霍然抬头,失声惊呼。
随即,他脸上血色褪尽,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不……不可!这……这不合礼法!胡夫人乃是朝廷命妇,我……我一介账房,怎可……况且,胡美人那里……”
“胡夫人已正式寡居。”韩沥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一条条分析,“第一,她接连丧夫,命格已‘硬’,按世俗之见,再嫁也只能嫁予地位较低者,或孤独终老。
第二,要让韩王真切感受到‘失去夜幕的痛楚’,就需要加入让胡美人——这位后宫宠妃——也感到屈辱和无力的一环。
妹妹的姐姐嫁予一个‘贱籍’账房,这是对她地位的打击。第三……”
韩沥直视着李开剧烈动摇的眼睛:
“这是你能活下去的砝码。娶了胡夫人,你便有了家室,有了无法割舍的牵挂。
从此以后,你必须是‘李元夜’,必须为夜幕好好办事,闭紧嘴巴。
因为你的命,和她的命,从此都系于将军一念之间。这是姬无夜的底线,也是你获得‘活着’资格必须付出的代价。”
韩沥没有说弄玉的命,但李开敢赌将军后面不会查到弄玉吗?先莫做此幻想。
“第四,”韩沥的声音压低,却字字锥心,“刘意贪墨了将军的钱,数额巨大,去向成谜。将军找不到这笔钱,又动不了白亦非。你觉得,他对刘意的恨意,会不会迁怒到胡夫人身上?大将军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在某个场合,对某个心腹轻轻‘哼’一声,表达对刘意遗孀的‘不喜’……你觉得,胡夫人在新郑,还能过得下去吗?”
李开如遭雷击,僵在当场。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拒绝,胡夫人可能因刘意余波而处境艰难,自己也可能失去价值而被清理。
接受,是屈辱,是将挚爱之人拖入名为“保护”实为“质押”的牢笼,是彻底埋葬“李开”的人生。
但这又是韩沥在绝境中,为他争取到的、最好的一条路。
活着,团聚,有身份(哪怕是低微的),有相对的安全。
这是韩非和他的流沙,无论如何抗争,恐怕都难以企及的结果。
巨大的悲哀与无力感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二十年浴火归来,带给她的,竟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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