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苛责你。”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我理解你”的宽容,旋即转为殷切的期望,“但现在,以你的天赋——”
“你可以效仿九弟,潜心学问。儒家仁义、道家自然、法家刑名、墨家兼爱、农家稼穑……择一深入,假以时日,必能以才名世,成为我韩国一块学术招牌。”
“若你嫌文事迂阔,有心疆场,四哥也可在军中为你谋一妥当职缺。不必冲锋陷阵,先从参谋佐吏做起,熟悉军务,历练资历。将来国若有战,你便是我韩氏宗族在军中的一份倚仗。”
韩宇说到这里,甚至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句堪称诛心的话:
“便是你……真有那份常人不敢想的心气,想学学我和太子,为这韩国的江山社稷做些实实在在的‘正事’——”
他特意加重了“正事”二字,目光意味深长。
“父王与朝中诸公,也绝不会再轻看你。为兄……”韩宇郑重道,“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红莲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四哥为十四弟考虑了这么多出路,真是用心良苦。
张良却听得心底发冷——韩宇这是在明晃晃地暗示,甚至鼓励韩沥去参与夺嫡!他要把水搅得更浑?还是单纯在试探?
韩宇话锋一转,语气复归沉痛:
“可你如今这般,自降身份,混迹于商贾匠作之流,操持贱业……莫说血衣侯那等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清贵人物,便是朝中恪守礼法的清流、宗室里重视颜面的长辈,也早已对你多有非议。长此以往,恐自毁前程,更会累及我整个韩氏宗族的声誉啊。”
最后,他长叹一声,手重重按在韩沥肩上:
“沥弟啊,听四哥一句劝。大好年华,锦绣前程,切莫……自误啊。”
一番话,情理交织,软硬兼施,既有宏大叙事(宗族责任),又有个人关怀(前程规划),甚至还抛出了危险的诱惑(参与“正事”)。
情真意切,堪称典范。
韩沥甚至有点怀疑,这位四哥是不是已经自我感动到深信不疑了。
张良看着身旁眼眶微红、似乎快要被这番“兄长苦心”感动落泪的红莲,心中对韩宇的忌惮攀升到了顶点。
整篇话术,核心就四个字:以势压人。
用宗族的大势,压你个人的选择;用礼法的大势,压你实践的道理;用“为你好”的大势,压你自我实现的路径。
说得冠冕堂皇,目的却简单直接——把你韩沥从那条危险的、独立的、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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