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似乎在思考。午后的光影从窗格斜射进来,照亮他半边侧脸,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认真。
“我要真能向血衣侯服软,这件事就可以平息——我甚至愿意三跪九叩对白亦非行大礼都行。”
韩重听得神色大惊:“公子,不可啊!”
他可没想到韩沥竟然为了服软达到这种地步——让一王子去给血衣侯行三跪九叩大礼,这……这传出去,韩王室的脸彻底别想要了。
“我才不会这么做呢。”韩沥安慰韩重,“因为这没用,白亦非受不受都要整我——所以没用。”
“记得有个张姓的人说过,”韩沥继续开口,声音平稳,“忠臣宁死不事二主。”
“所以,我们不“死”上一“死”,幻梦根本没法独存。”
这实际上是央视版《三国演义》中张飞说的话,虽然根本不符合当下语境——但韩沥却觉得可以引用引用。
韩重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几乎是脱口而出:“公子!我们不是姬无夜的臣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惶,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属于家生子对主家身份近乎本能的维护——韩沥是韩王的儿子,是公子,是只能视韩王为君的。
即便不得已委身夜幕,那也只是权宜之计,是“委身”而非“臣事”。
这事可以做,可却万万不能认啊!
韩沥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反而轻轻摇了摇头。
“可他姬无夜认为是——”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而我们实际上就是。”
韩重张了张嘴,还想争辩,韩沥却抬手止住了他。
“要不然,”韩沥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剖析事实般的冷静,“姬无夜为什么不尝试先拆了、或是直接掠夺幻梦,反而会同意我这场看似荒唐的‘战争’计划?”
他向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韩重脸上,像是在教导,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因为他这个‘君’,对我这个‘臣’,还有保留之情。因为他认为,幻梦是他的财富,是他的夜幕的一部分,值得花心思去保,哪怕是用这种……血腥的方式。”
韩沥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却更锐利:
“如果我此刻表现出一副首鼠两端、畏惧怯战的模样,甚至主动向白亦非拱手投降……那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